此人既然不知好歹,那她便打算先给他上一课,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儿。
不过这回,她还没来得及动手,就被裴翊宸拉住。
许久不曾表态的人,目光在陈默身上一转,忽然问道:“既然当年宣平候是要造就镇南王毫无理由地率兵北上的假象,那他便应当嘱咐了你,让你趁乱再把玉符带回去吧?
“可你为何在混战中带着玉符消失了?后来又是怎么到了京城,并在此处许久都不与宣平候府相认?”
这显然是处说不通的地方。
这个陈默,办好了事情,最终为什么没有回去领工?反而是,隐姓埋名辗转各地,就此过上了苦生活?
被裴翊宸问到过往的那些隐秘心思,方才还惶恐不安的人,忽然有了一瞬间的凝滞。
连带着,情绪也稳定了几分。
陈默在秋灵的搀扶下重新坐正,同时,缓缓开口道:“其实…我并不是很想做那样一件事。
“小人当时的确是宣平候麾下心腹,一心一意地为侯爷办事。
“但同时,小人也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。小人的家就在西南蜀地靠近边塞的一个小村落里,那村子在过去的岁月中时常被敌国打过来的士兵骚扰…”
低低叙述了一段自己过往的经历后,他又道:“所以我心里边儿一直都没有拿定主意。
“本着忠心,我把玉符带到了镇南王跟前,把宣平候编造的谎话原样递给了镇南王。
“但我心里存的那些念头,并没有因为事情办妥了而消散。我在想,如果我那时候能带着玉符消失,是不是镇南王就不会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