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长途跋涉后,车子在喀布尔的一家餐馆前停了下来。
颜茹萍面带疑色地向那个“导游”小伙子问道:“Dinner?”
她的意思是他们已经进食过,现在不需要浪费时间去吃饭了。
而在后座上睡得迷迷糊糊的焦大伟这时也翻身而起,懒洋洋地伸个懒腰说:“什么,滴蜡?我喜欢,加条皮鞭就更好……”
肖华东一个暴栗将他的睡意全部驱走,笑骂道:“你小子平时空闲的时间,除了去按摩和拼酒之外,还有什么好事可干的。”
焦大伟跳下车子,挺身弯腰地活动活动了筋骨,这才慢条斯理地说:“呵呵,平时也就磕磕药,摇摇头什么的,不过最近迷上了滴蜡。整个基地里,谁不知道我是新晋的狂欢派对的荧光舞王,呵呵呵。”
这时,一个大胡子老人从餐馆内迎了出来。
肖华东走前两步,握着他的手说:
“ThereisnoGodbutAllahandMuhammedishismessenger。”
焦大伟和颜茹萍咬着耳朵说:“苹果大姐头,老大和那老头嘀嘀咕咕说的,就是那个什么哇哈哈吧?”
颜茹萍赏了他一个大白眼,恨铁不成钢地说:“跟你说过多少次了,什么乱七八糟的。是Shahada——萨哈达,在皈依伊斯兰教时,所有穆斯林都要诵读誓言,其中的第一步,同时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就是诵读‘萨哈达’:万物非主,惟有真主,穆罕默德是安拉的使者。”
那具有明显穆斯林装束的阿富汗老人亲切地和肖华东来了个拥抱,并用生硬的中文说道:“真主会保佑你们的,虔诚的孩子。请接受一个穆斯林的邀请,和我们共进午餐吧。”
颜茹萍走前两步,用一种奇怪的语言和老人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,然后那老人就扬手从屋内招出一名女眷,将她引进了餐馆。
焦大伟摸着头傻傻地问道:“苹果大姐头讲的那是什么鸟语,不会是叫人暗中在我的饭菜中下毒或放巴豆吧?”
他身旁的阿富汗小伙子热情地给他解释道:“你们的女同伴真了不起,竟然会讲普什图语,而且尊重穆斯林的信仰和习俗,是个令人敬佩的好姑娘。”
看到焦大伟和肖华东都一面的不解,他继续解释说:
“阿富汗人信仰伊斯兰教,男女不同席,男女客人不能同室而食,所以那位小姐主动要求拜见穆罕默德-尤努斯-穆贾迪迪老人的妻子,而且,她在车上也吩咐我记得提醒你们两个去洗手。”
“洗手?”
肖华东和焦大伟面面相窥,举起双手在眼前晃了晃,异口同声地对那小伙子说:“我们的手都很干净,不用洗了吧?”
焦大伟更是一面夸张地说:“听说这里用水十分困难,可以享受自来水供应的城市居民不到20%。早上刷牙洗脸用过的水接着用来洗米煮饭,然后再用来沐浴洗衣服,晚上再用来泡脚,最后还得废物利用的用来浇田灌溉地里的农作物,我们可不想白白浪费你们的生命资源呀,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,呵呵呵。”
穆贾迪迪老人也呵呵笑着说:“小伙子,虽然我们这里用水是困难,不过也没你说得那么夸张。阿富汗人的主食是大饼和抓饭,饭前一定要洗手,客人先洗,主人后洗。吃饭时用左手托盘,右手抓食,用餐顺序是先上菜,中间上抓饭,最后再上菜和水果,客人吃完饭也要洗手。你们是我尊贵的客人,来到这里我当然是要以上宾之礼待之了。”
两人随着穆贾迪迪老人走进里面一个僻静精致的小房子内,只见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几大盘大饼。
大饼是用小麦、大麦、玉米和晒干的桑葚及豌豆磨成面烘烤而成,有带馅和不带馅两种,但不管是哪一种,烤熟的饼香气扑鼻,撕着吃和夹烤羊肉吃都别具风味。
待两个洗完手坐下时,穆贾迪迪老人叫那阿富汗小伙子去门口警戒放哨,这才一面严肃地对肖华东和焦大伟两人说:
“我是国安局在阿富汗的高级情报官员,代号‘真主的荣光’。在接到上头的紧急命令后,我们已经发动了一切力量监控那个可疑的目标人物。而英国的军情六处和美国的FBI好像也闻到了什么风吹草动,这几天纷纷出现在喀布尔的大街小巷。”
肖华东虽然诧异国安的人竟可以深入到阿富汗当地的穆斯林中,但现在时间无多,唯有一边撕咬着一张大饼一边问道:“目标具体在什么方位,有什么武装或势力在他周围保护?”
穆贾迪迪老人走到墙边,指着一张地图说:“目标现在应该在坎大哈一个地下窑洞内,离这里约五十分钟的车程,稍后我会叫阿卜杜勒-拉希姆-阿哈迪,就是接你们来的那个小伙子送你们过去。至于他身边的武装势力,估计和基地组织有点关系,有AK47和火箭筒,大概有五十人左右。”
“窑洞?”
焦大伟有点愕然,都什么年代了,还有人喜欢像老鼠一样在地下打个洞来居住?更为严重的是,对于一个狙击手来说,这是一个致命的弱点。
因为没有一支狙击枪的瞄准镜是有透视地下障碍物的功能的,也就是说,在即将来临的战斗中,他将会变成一个瞎子。
焦大伟一面难色地对肖华东说:“老大,你看,如果真的是这个样子,不是让我真的做个夜魔侠吗,可是我没有他那种能够接收声波的特异功能呀,该怎么办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