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夜阑听着帝君的话，脸上浮现浓浓的自嘲，害了绾绾的人是他，他还有什么资格去善待她？！</p>
他根本不配！</p>
就连司空倾……也比他有资格爱绾绾，他不过是一个用她的命才能苟活下来的罪人，根本不配爱她！</p>
姬夜阑想起司空倾临死前说的话，难怪司空倾会骂他无耻，骂他是伪君子，说他的命，都是绾绾换来的！</p>
原来，司空倾说的都是真的！</p>
自己不但害死了绾绾，还把她给忘了！</p>
整整忘了她一千多年，更可悲的是……他虽然看了水镜中的影像，晓得前因后果。</p>
但……此刻的他，除了水镜中看过的影像外，依然不记得他与她的曾经！</p>
“啊！！”姬夜阑终于受不住内心的自责，仰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！</p>
他似疯了一般，吼完之后，便疯狂的大笑起来，笑声中满是撕心裂肺。</p>
少顷，他笑够了，痛够了，身子一转，揪住帝君的衣襟，‘嘭’的一声把帝君砸在台阶上，恶狠狠的问：“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！为什么？！”</p>
他双目血红，眼里杀气腾腾，似头入魔的恶兽，面目狰狞的瞪着帝君，恨不得把他撕碎！</p>
若是帝君没有告诉他这些，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绾绾的爱，没有任何负罪感的和她在一起。</p>
而如今……一切都毁了……</p>
对于姬夜阑的粗鲁，帝君并未动怒，只是平静的看着他，道：“我杀不死你，已经违背神主的契约，命不久矣……只是想在临死前，把真相告诉你，让你晓得那丫头的不容易，好好善待她。”</p>
帝君脸上浮起愧疚：“毕竟……是我们愧对那丫头。”</p>
帝君脸上的愧疚刺得姬夜阑浑身一抖，他似看到了自己内心深深的愧疚般，吓得立时松开帝君的衣襟！</p>
若说愧疚，窃取她的命，才能活下来的自己，是最该愧疚的那一个！</p>
“我晓得你难受，才骗你吃下长生殇，让你忘了她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