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万山意识都有些模糊了。
剧烈的疼痛让他感觉身体都不再属于自己，如今只是按照本能在拿脑袋撞击着地板上的玻璃渣，趴在地上的双手也是为了让他的身体能够保持平衡。
“……”
包间中，死寂一片。
哪怕是重伤快要昏过去的霍斌，也愣了一会儿，随即嘴角上扬。
他选择了相信唐天。
事实证明，他的选择是正确的。
“我他娘的就知道！”
一句话道出，霍斌感觉身子都变得有些冰凉。
方才的热血上头在此刻已经渐渐冷静，他的肋骨断了至少五根。
“如果你今天没动手，或是事后后悔，我不会出面。
脸面，不是别人给的，是自己去挣的。
你自己甘心苟且偷生，这世上没人能帮你。”
唐天不置可否，说着，目光扫向他对面沙发上那几乎已经堆在一起的所谓“同学”。
最终，唐天的目光落在了高晨身上。
“你要杀我全家？不惜一切代价杀我全家？”
唐天的声音并不大，但在这死寂一片的包间中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赵万山脑袋撞击地面的声音，已经渐渐微弱，他不仅意识在变模糊，体力也在下降。
死亡的靠近让他身体本能的减少了几分力道。
“唐先生……我……跪下了！”
这番话，赵万山近乎是咬牙说出，他的脸已经被碎掉的玻璃渣破相，仅仅只是张张嘴他都觉得有人要撕开他的嘴。
但这一切，和他能够活着比起来，又算得上什么？
唐天没有理会他，依旧看着高晨，手掌一翻，小册子出现。
“曾经说过要杀我全家的人，大部分我都记在了这个本子上，我没有杀他们，我定期会去他们那里拿一些我需要的东西，你可以理解成我把他们圈养起来了。”
呆滞的高晨仿佛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，面色大喜。
“我可以！我可以的！你要什么！我全部都能给你！只要我能够弄到的，豁出去这条命我都会给你……给您准备好！”
高晨能够走到今天，自然不是傻子。
他方才为了活命不顾一切去抱赵万山大腿。
可如今，赵万山身子颤抖跪在唐天身前，近乎在用一种自残的方式向唐天道歉！
这意味着什么？
高晨自然清楚。
“呵呵。”唐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。
能够让他动笔记载小册子上的人，实力至少武道尊者，武道宗师都没资格能够被他记在册子上。
无它，区区一个武道尊者，给不了唐天他想要的东西。
钱？权？势？
这些唐天都不缺，他缺的只是一些比较罕见的灵药与炼器材料罢了。
“赵万山。”
唐天目光落在赵万山身上。
这淡漠的声音让赵万山的身子一颤，无边的恐惧唤醒了他的意识，抬着五官都要变型的脑袋看着唐天，“唐先生，万山在呢！”
“我和你吧，要说有仇也不至于，你就是之前在我老婆那儿嘴碎了几句而已，不过我这两位朋友，今天可是被你得罪的不轻，你觉得，我应该杀你么？”
赵万山身子一个哆嗦。
他松了一口气！
唐天说和他没有仇，那就是他这种近乎自残的道歉方式已经得到唐天原谅了！
现在，他需要解决的仅仅只是唐天的那两位朋友。
“先生若要万山死，无需先生动手，您一句话，万山现在就能撞死在这里！”
赵万山虔诚道，脑袋紧紧贴着地上的玻璃渣。
能否活命，还是看唐天，他脑子里想了无数的补偿方式。
但，前提是他有命能够将这些补偿条件说出来。
“看来你是个明白人，那我也就不和你废话了，自己找他们去吧。”
唐天嘴角微扬，赵万山那些小心思，他自然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