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认为我和我丈夫之间并没有感情?”李幽兰突然问了一个很直白的问题。
石金胜没有回避,点点头。
“我也怀疑。”李幽兰眼神迷离地说,“自从他病倒在床之后,我也一直在反思,再追问,我们风风雨雨在一起打并了二十多年,除了在生意上的默契,在感情上真的找不出什么值得让我回忆和留恋的东西。按说我可以毫不留恋的在这个时候抛弃他,甚至是落井下石……”
李幽兰望了一眼石金胜,估计感觉自己说得太直接了,笑了笑,说:“别怀疑,这很符合我一贯的性格和作风。不过……”
“你已经开始留恋他了!”石金胜见她停顿下来,为了不至于让气氛变得那么沉闷,接了一句。
“或许吧,但是我一直不敢承认,也许是因为我亏欠他的太多,也许真的相处太久了,我们之间真的有感情了。”李幽兰苦涩地笑笑,说,“不怕你笑话,我到现在还不太明确什么是男女之间的爱情,我从来没有体验过,那怕是年轻的时候,一切都是为了好玩,为了满足**,为了虚无缥缈的面子,甚至我跟我丈夫的结合,也只是因为我突然感觉累了,不想再玩下去了,只想把肚子里的孩子养大,就这么简单,随手拉了一个男人,无关爱情。所以,这些日子,我一直在思考,我对病床上这个男人是不是已经在潜移默化中产生了爱情这东西,我才会毫无理由地就是想让他活下去,那怕是多活一天,我也值得付出更多。”
这个问题没人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,就像有人此刻如果有人问石金胜,那个一拍大腿就送了他一栋别墅的老爷子是好人还是坏人,他同样不敢妄下结论,因为这个世界上客观上是没有那么多非黑即白非善即恶的人和事物,能给出结论的多多少少都是带有主观性的答案,并不客观。
爱情也一样,更是主观性的东西,你去问一千个人爱情是什么,保证不带重样的,它不像数学那样可以给出一个明确的公式,演算出正确而又唯一的答案。所以,石金胜也没法回答李幽兰和梅国忠之间是否存在爱情。
不过,有没有明确的结论已经不重要了,更重要的是石金胜通过今晚的会面,对于李幽兰的认识已经不再只是个挂着贵妇脸谱的抽象人物,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,至于她是好人坏人,那都与他无关。
“等会儿我给梅先生煮碗粥你给他带回去。”石金胜掐灭烟头,平淡地对李幽兰说。
李幽兰明显没预料到石金胜这么快就会答帮她,虽然她在来这里之前抱有过一丝幻想,可想到前几天那场风波,再加上石金胜跟梅致香的关系,这种希望可以说是微乎其微,所以,当她听到石金胜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有些惊讶。
石金胜并没有做过多和解释,他让李幽兰在客厅等一会儿,他去煮粥。
一个多小时后,石金胜把粥放进保温便当盒里,然后又从厨房里取了一些空间里采摘的蔬菜,一并交给李幽兰,最后还给她开了一些针对梅国忠身体状况的食谱,并给她讲了一些注意事项。
虽然石金胜一再强调他无法逆天,最多也就是减轻一下梅国忠的痛苦,让他的生命延长三五个月,不过李幽兰还是非常激动,不住地向石金胜道谢,并坚持要了石金胜的一个银行账号。
石金胜也没再矫情,给了她一串银行卡号。
李幽兰做事也很利索,第二天上午,石金胜就收到了银行方面的手机短信提示,账户里进项二百万元人民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