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姐笑盈盈地说:“小石的手艺我早就尝过了,今天你们是主角,我就不凑热闹了。”
萧姐这样一个经历坎坷的女人,在人情世故上要比杨铭老练通达许多,石金胜不惜从天津带着食材来到盘山,甚至亲自下厨做菜招待杨铭和李晓婉,萧姐看得出他是有求于杨铭,不可能只是一场简单的吃喝聚会。显然,这样的饭局越私密越好,外人越少越好,聪明如萧姐,当然不可能傻到连这些都不清楚,如果她留下来吃饭,对于石金胜来说肯定有所不便,还是暂时回避一下比较好。
萧姐婉言谢绝了杨铭的好意,出了包厢,轻轻地为他们关上了包厢的房门。
石金胜打开一瓶白酒,亲自给杨铭斟酒,杨铭岁数比他大,这也是理所应当的,所以杨铭也没阻拦。
“杨师傅,这次多亏了有你们鼎力相助,我的公司才能这么快开起来,而且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绩。这杯酒,我敬你,感谢你对我的信任和支持。”石金胜端端正正地举起酒杯向杨铭敬酒,然后一饮而尽,一点儿也不扭捏。
“石老弟,这话说得见外了不是?既然我答应了跟你合作,那就是掏着心窝子把你当朋友看待。我这人就是这么个脾气,不喜欢的人说得再好听,我也不会笑一个。但是只要是我看上眼的朋友,说得再难听我也是打心眼里喜欢。如果我没拿你当朋友,你就是给我座金山银山我也不会答应你出山。以后呢,你也别看我年龄比你大就跟我客气,你看镖叔比我大不少岁数吧?我也没跟他客气过。这就是朋友。”杨铭跟镖叔相互在饭桌上调侃习惯了,现在见石金胜这般客套,一时还有些不适应。
“杨师傅既然这么说——”
“你看,又来了,什么杨师傅?老杨!还是老杨听着舒服。要不以后你就喊我老杨,我喊你小石,这样咱们就扯平了。怎么样?”
“好!”
这么一折腾,气氛顿时轻松起来。
李晓婉专注地品尝着这些绝世美味,而石金胜和杨铭则吃边喝边聊,也没固定话题,除了没聊生意上的事情,从奇闻轶事到政/治八卦,从天文地理到红尘俗事,杂七杂八地聊了一通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酒酣耳热之际,石金胜突然话锋一转,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:“老杨,有没有想过招收徒弟把你们杨家的手艺发扬光大?”
石金胜已经知道李晓婉无法生育,以杨铭对李晓婉的专情,更不可能离婚或者借腹生子什么的。所以,要想让杨家的祖传手艺延续下去,就只有走收徒弟这条路了。也只有说服老杨收徒弟,石金胜才能开设更多的酱油生产基地,为布局更广阔的市场而打下坚实的供应基础。
“说实话,十多年前我就有过这种想法,所以才会跟那个王八蛋合作,结果害得我好惨。现在我不会再轻易相信别人,想要找个能让我欣赏和信任的徒弟,更是难如登天。就像我出事前,所谓的朋友多如牛毛,可在我出事需要帮助时,肯伸手的凤毛麟角,算下来也就只有镖叔一个人了。那件事对我的打击很大,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,疑心病比较重了,见了外人都会先往坏处想。我这个样子,根本不可能招收到徒弟的。”杨铭倒也实在,有一说一。
“能像老杨你这样善良耿直的人,还真不多。这也是让我发愁的原因。”石金胜有些为难地道。
“我就说嘛,你大老远的跑来请我们吃饭,肯定是有事情。既然我们都是朋友了,你也就别拐弯抹角了,有什么事就直说吧。”杨铭爽快地说。
“是这样的,最近想要加盟我们面馆的人很多,也有很多是远离天津和北京的外地客商。但是如果一下子在外地开那么多店面,这酱油和豆酱的供应量就跟不上了。所以我一直在想能不能在其他地区也开设几处酱油生产基地。但是这是你的祖传手艺,我怕这样做的话,你的秘方会流入外人手中,对你不公平。”石金胜说完,望着杨铭夫妇,仔细地观察他们的反应。
杨铭沉默了,若有所思地低头喝酒。
李晓婉见状,赶紧悄悄地用胳膊肘顶了顶杨铭,跟他使了个眼色。
杨铭终于开口了,语重心长地说:“小石啊!说实话,我根本就不担心什么祖传手艺流入外人手中,你也知道,我和我老婆也没孩子,如果哪天我们走了,我们杨家酿造酱油的手艺也随之消逝了,那样的话我也会有很多遗憾。我也真心希望我们杨家的酱油能够给更多的人带来一份美妙的享受,但是我更害怕有人利用杨家的招牌做坏良心坑百姓的生意。我是担心出现这种事情,让我们杨家的祖先也会跟着遭人唾骂,这才是我担心的。但是跟你这样的人合作,我有信心,只能你能想办法别让杨家酱油徒有虚名,成为某些人害人谋财的幌子就行。”
石金胜听了,知道是杨铭适应了,便信誓旦旦地说:“你放心,具体人选我都会严格把关,并且会制定更严谨的合同条款来限制和约束合作人的一些不良举动。另外,我打算帮你申请专利和商标,彻底保护起来,让杨家酱油成为造福百姓的良心酱油。”
“好,具体的事项就交给你了,我只负责培训你送来的人。”杨铭终于放下心来。
石金胜等的就是这句话,看来这一趟没白跑。等后备人才培训出来,金胜餐饮有限公司就可以大举扩张了。
酒足饱饭,杨铭夫妇也就在宾馆休息了,没有再回酱油厂。
石金胜也住了一晚,第二天一大早才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