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红木茶几,杜风在宋辉对面沙坐定,道:“怎么好意思让副总破费,这顿还是算我的吧?”
宋辉摆摆手,笑道:“你就别和我客气了!你进公司已经有一年多,本来早该请你,这一餐算是晚了。”
杜风笑笑,没有回话。
环视装饰豪华的包间,宋辉脸上流露出一丝缅怀之色,轻叹一口气,说道:“陈总在世的时候,我和他隔三差五的来这吃饭。一边吃一边谈公司的未来。说来说去,我们说的话题总是离不开事业。”
说完这些话,宋辉闷声不语,直到所点的酒菜上齐,服务员离开包间,才再次开口,道:“好了,我们边吃边聊。”
要的酒都是高度五粮液,宋辉拧开盖,拾起面前的玻璃杯,倒上满满一杯,拿着杯子沿着圆桌走到杜风面前。
“干了这一杯,你随意,我尽兴。”
回到自己位置上,宋辉又拿起一玻璃杯,提起酒瓶倒满,豪爽的一口气将酒干光,随后又把杯子倒转向下,目视杜风。
酒桌之上最不缺就是喝酒不要命的!宋辉算是很客气了,杜风微笑着点点头,拿起面前的玻璃杯,一仰脖,将那足有三两的高度五粮液灌下。
“好,爽快!”面对满桌的佳肴,宋辉没有动筷,脸色微红,开门见山直言不讳的说:“杜风,不要给严小萍卖命,她不值得你这样做,来帮我,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“纠正一下,我不为任何人卖命!我的命只属于我自己。”杜风微低着头,手指轻弹玻璃杯,反问:“帮你?副总,你觉得这还有可能吗?”
宋辉笑了,抄起桌上的酒瓶,又给自己满上一杯,看着杜风说:“我知道没这可能,但哪怕是有万分之一的机会,我就得尝试一下。让自己的路上少一堵墙……应该是一座山,不是更好吗?”
既然宋辉一开始就把话挑明,杜风也不愿多绕弯子,微微一叹,道:“副总,如果你不逼严小萍,要私下签那份协议,而是直接将她捧上总经理的位置,将会赢得公司所有人的尊重!以严小萍的能力,她根本无法驾驭公司,公司实际上还是掌控在你的手里。像春蚕啃桑一般,迟早整个公司都是你的。何苦要做小人?让人背后唾骂!”
宋辉一阵沉默,手不停地摸着玻璃杯杯身,最后,端起玻璃杯将酒一饮而尽,看向杜风时,两眼已是泛起血丝。
“杜风!和你说心里话,我不服气!陈庆生连小学都没毕业,我再孬种,好歹也当过兵,弄了个大专文凭!他在公司装白脸,让我扮红脸做恶人?我呸!我那点比不上他?你不会明白,一个人苦苦忍耐多年,当机会来临时候的心情!陈庆生一倒,我只想着要抓住这个机会,一天也等不了!可没有想到,陈庆生是一直防着我啊!居然留下你这枚棋子!”
“副总,你又错了。”杜风抬起头,毫不避让的与宋辉对视,坦然道:“我得重申一下,我不为任何人卖命,更不会做人棋子。你的做法,惹了众怒,没有我,一样还有其他的人站出来,反对你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宋辉仰着头,一阵大笑,笑声停顿后,脸上又恢复以往那种冷酷的表情,说话声低沉沙哑:“我没有错,我有我的理想,我的人生信条!你们这些伪善的人,好像踏上了正义的制高点,就可以借此指责我?哼,当我成功的时候,迎接我的只有掌声和鲜花!谁会记得我做过什么?历史,总是由成功书写的!若是赤壁之战,败的是孙刘,到现在该怎么评价曹操?!”
宋辉的人生信条,就是典型的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!但他总比那些满口仁义,暗地里却鸡鸣狗盗的人强多了!只不过采取的手段过于极端。
杜风暗自为宋辉叹了一口气,淡淡一笑,回敬道:“我父亲名字里有个清,他给我取的名字里面有个风,连起来就是‘清风’!家父从小教育我,为人要行得正站得直,不管别人怎么看,只要自己做事问心无愧就行!”
宋辉的脸色越阴沉,明白与杜风之间再无回旋的余地。
“杜风,你在公司做出的两项举措确实漂亮,一下让严小萍稳住阵脚。可是,对你有利有弊。我想,你也应该清楚!我们谁能笑到最后,还真不好说!”
站起身,宋辉往包间门走去,到了门后,回头看一眼端坐不动的杜风,眼中闪过一抹杀意,笑道:“有我在,这顿晚饭你也会没胃口。我就先走了,好好尝一尝这些菜,剁椒鱼头不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