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能辜负文明之神对我的期望,不过还是谢谢你对我的关心,达雷玛。能在宫里碰到你这样的人让人备感温暖。”
他把头扭到一边:“这里还有其他像我一样的人。但我们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,不敢胡乱说话。”
端详了他良久,泽灵认为是时候进一步施加压力了:“但你对女皇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。”
这个高个子星灵看起来似乎受到了冒犯。“当然!”然后心情平静了许多,接着说:“不过我们担心她现在的判断有些失常。我们十分了解卡兰琳之井和其中蕴含的力量,但她对我们的话置若罔闻,却听信外族人的意见。我们放弃了手中所有工作,只是为了将燃烧军团的首领带到这个世界!我们曾为很多荣耀而努力。我——”
他猛地打住了话头,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过头。
达雷玛又静静地喂她食物。泽灵什么也没说,但她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。这个上层星灵来这里更多是为了自己。达雷玛想要倒出内心的苦水,来减轻内心烦躁不安的感觉。
不知不觉中,碗里的食物已经吃得一干二净。达雷玛把饭碗放回原地。过了一会儿,圣堂武士突然问他:“我能喝点水吗?”
与饭菜一起带进来的还有一小袋水。但同食物一样,泽灵从未碰过那个水袋。达雷玛连忙抓住水袋,打开盖子,向她伸去,却发现两人之间的那个屏障将水袋挡在了外面。
“请原谅。”他低声说:“我忘了还有这个东西。”
上层星灵把水袋里的水倒进碗里。然后像喂饭那样,喂了她一勺。泽灵连喝了两口,才开口说话:“与哈维斯一起共事感觉一定很怪,毕竟他们曾和我们一样。我不得不承认他们让我有些心神不宁。”
“他们都是幸运儿,在狄德罗斯的力量下获得了提升,变的比我们更适合服侍他。”几句话如行云流水般说了出来,让圣堂武士不由得认为达雷玛已经重复过很多遍了……也许还包括自言自语的时候。
“你没有被选中?”
他的眼神变得坚定了许多。“被我拒绝了,但那个提议非常……有吸引力,但我的首要职责是服侍女皇。我不想成为那些……他们中的一员。”
说罢他随手将饭碗和勺子放在一边。泽灵咬了咬嘴唇,心想自己是否看错了人。不管怎样,她没有别的希望。达雷玛是她唯一的希望。
“我现在必须走了。”达雷玛说:“我在这里呆得太久。”
“期待着下次与你见面。”
他使劲地摇了摇头。“我不会再来了。不会,绝对不会了。”
达雷玛转身离她而去,但就在他快要走出狱门的时候,圣堂武士说话了:“我是艾尔的耳朵,达雷玛。如果你有心里话要说,我很愿意做你的听众。我决不会告诉别人,你要相信我。”
星灵执政官回头看着她,没有说话,但泽灵能看出来她的话已经感染了他。犹豫了半天之后,达雷玛终于开口说话:“我回去看看下一次能不能给你带来一些更可口的饭菜,泽灵女士。”
“愿艾尔的祝福伴你左右,达雷玛。”
他快速地点了一下头,接着转身离开了。泽灵听着他的脚步声慢慢远去。她已准备好等警卫们回来对她检查,但等警卫们回来的时候,他们只是像往常一样守在门外,没有理他。
此时,自被俘之后,泽灵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。
对克斯来说,血缘关系是他们最基本的维系,他们为此要许下誓言,相互忠诚,这样才能成为真正的勇士。玷污血缘关系是可以想像到的最卑劣的罪行。
而此刻,布洛克斯就做出了这种离亲叛众的事情。
克斯用极其厌恶的眼神盯着布洛克斯,他很少用这种眼神看人。即使是面对恶魔,他还是会表示出起码的尊敬,因为不管他们有多么邪恶恐怖,至少他们把自己的本性表露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