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是汗如雨下的赌场主管早已跪的双腿麻木,他知道接下来就是决定生死的一刻。</p>
莫老手里仍保持着捧书的姿势,用他饱经沧桑的嗓子道:“去吧,我知道了。”</p>
主管闻言如获大赦,急忙叩谢总管大恩,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,用还未消除麻感的双足跌跌撞撞地离开。</p>
也难怪他如此失态,在霸王手下干事的人都知道一条不成文的规定:凡是临阵脱逃者,杀无不赦。</p>
尽管赌场主管并不在战斗上有如何强的能力,主要负责文职工作的他,是唯一成功脱逃报信的人。</p>
从某种意义上讲,也划归“临阵脱逃”之列。不受任何惩戒也是额外的开恩,而且大赦还是出自狠辣程度不下于霸王的大总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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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老看着已经关上的房门,轻轻叹了声气,这一刻显得老态龙钟。只是不知是为外甥的遇难而悲伤,还是为赌场被夺而烦恼。</p>
“莫老,”一个年轻的声音传来,不知何时,在莫老身后出现一位个子不高的青年男子,“一定是阴煞在搞鬼,我们不能坐视不理。”</p>
莫老头都不回道:“索尼,你不该出现在这里。”</p>
那个叫索尼的青年道:“赌场被抢夺这样的大事,比神术研究更为重要。我们必须联手所有力量,夺回聚沙成金,也好向霸王有个交代。莫老,霸王不是留下一支特种部队吗?由我带领,一定夺回聚沙成金。”</p>
“然后呢?”莫老淡淡地问,全然一副事不干己的语调。</p>
“然后……然后我们等霸王恢复再做打算。”索尼很不自信地回答。</p>
莫老:“敌人可不会给我们时间等待。”</p>
“那怎么办?难道眼睁睁看着霸世风云被阴煞慢慢蚕食?”索尼不甘地将拳头重重砸在书案上,“要不是林昆他们在与六护法的战斗中受了重伤,怎么会给阴煞可乘之机。要是我参与那场战斗的话,或许局面不会变的如此不利。”</p>
“无需自责,身为神术师的你,在黑暗领域范围是无法发挥作用的。而且你是现在唯一实力尚存的太保,也是霸世风云的希望。”</p>
索尼道:“难道龟缩不出就是希望的表现吗?”</p>
“你自己最清楚,神术师并非战斗职业,没有其他太保的配合,你是无法将力量完全发挥出来。”</p>
“可是……”索尼当然清楚自身职业的优缺,也知道莫老的话千真万确。但在潜意识中,仍不认可隐忍的做法,这也是每一个霸王手下的通病:战斗赴死眉头不皱,隐忍一时视作天大的耻辱。</p>
莫老突然将手中厚厚的书本丢在办公桌,一脸肃然道:“欲将取之,必先与之。”</p>
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下,隐约可以看出书本封面的几个字:资治通鉴。</p>
它正是中国最有名权谋之术的典籍。</p>
索尼毕竟曾是名牌大学的在校生高材生,对于典故历史还是略同一二的。他慢慢品味莫老那句话的内涵,似有所悟。</p>
“不过……”莫老又道,“就算如此,我们也不能太便宜阴煞。以我们现在的实力,即使无法马上撼动他的根基,也要将纷乱的时局捣得更浑浊,看看那些蛰伏已久的势力会不会伺机而动。”</p>
完,莫老手中变出一张暗金色的纸张,他咬破中指,用鲜血在上面写下几行字。然后在一记响指间燃暗金纸张,等待深红色的火焰艰难地燃烧玩纸张,这才收回凝重的目光。</p>
一旁静静站立的索尼惊奇地发现,纸张焚烧之后竟没有留下一灰烬,空气中连一烧过的味道都没有。</p>
索尼不禁问道:“莫老,您这是……”</p>
莫老的嘴角透出一丝得意的微笑:“给老朋友寄封信叙叙旧,你知道,到了我这个岁数,能叙旧的老朋友越来越少了。”</p>
老朋友?能和莫老这种级别的人物称得上朋友,又会是怎么样的存在呢?索尼的好奇心大起。</p>
……</p>
在一个漆黑无光的地方,一丝波动搅乱了空间法则的平衡,暗金色的火焰在黑暗中尤为醒目,一串串暗金色的字符逐一显现在空中。字体笔迹苍劲有力,寥寥十数字便透出了一股岁月的味道。</p>
一团看不见的黑雾在暗室中冉冉升起,黑雾之中伫立着一个满脸愁容的老者,见到空中的暗金字符时,浑浊的双眼突然闪过一道复杂的精光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