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越看着沈玉的目光稍显复杂。
秦无明赶紧起身,扶也不是,不扶也不是,一下子便有些手足无措起来。
沈清雨挑了挑眉,一把便将沈玉扶了起来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玉,正色道:“小玉,有一点你必须明白。”
“你爹的血海深仇,只能靠你来报,姑姑我只能充当你的靠山,却不能直接替你动手。”
“因为道门中人不得插手世俗恩怨,这是天下道门跟世俗皇权的共同约定,道门的一般人可以不遵守,但姑姑作为天一道祖庭,天师府的当家人之一,却不能带头违反这个共同约定,你能明白吗?”
沈玉轻轻点了点头。
沈清雨深吸口气,继续道:“所以,姑姑必须要亲自教导你,才能最大程度上让你尽快获得为父报仇的修为跟实力。你娘走的早,现在你爹也走了,姑姑已经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,你相信姑姑,听姑姑的话好吗?”
此时的沈玉,眼眸格外明亮,望着自己的姑母,斩钉截铁般道:“姑母,请您相信侄儿,这样安排,侄儿有信心一年内便可报仇雪恨,这一点,侄儿信心十足,有着绝对的把握,恳请姑母成全。”
沈清雨看了沈玉好一会儿,这才试探着道:“你真的明白姑姑的意思吗?你确定这样可以吗?”
沈玉重重点了点头,无比肯定地道:“侄儿完全听懂了姑母的意思,侄儿百分之百确定。”
沈清雨轻叹一声,颔首道:“那好,姑姑就依你,希望你不要让姑姑失望,更加不要让你爹的在天之灵失望。”
沈玉闻言,这才长长出了口气,又赶忙转头看向旁边脸色复杂的笑笑,温声道:“你毕竟已经成为了天机宗弟子,不回自家宗门一趟,实在是说不过去。”
笑笑眼圈一红,刚要开口,就被沈玉制止:“不用说了,我什么都明白!”
“相信我,一年之内,我一定去天机宗找你们,而且等咱们全都学有所成以后,无论是朋友关系还是别的什么关系,咱们再也不分开了好吗?”
原本心乱如麻,忐忑不安的笑笑听了这话,果然一下子镇定了下来,稍显不太放心地道:“玉哥哥,你说的都是真的吗?”
沈玉笑着点了点头:“比真金还真,若有半句谎言,就让我……”
不等他发下毒誓,就被笑笑一把捂住了他的嘴,笑逐颜开道:“嘻嘻……我信啦,我会一直等玉哥哥你来接我的。”
说罢,高高兴兴的走回了源越身边,伸手扯住了源越那脏兮兮的衣袖,美滋滋地道:“恩师,咱们走吧。”
上官子怡没好气地白了沈玉一眼,心中有些不悦。
曾靖有些恍惚,身躯不由自主颤了颤。
源越道:“行了,那就一年之内再见,不用远送,我们师徒这就告辞了。”
言罢,扯着笑笑就走。
沈玉赶紧叫住,苦笑道:“道长就算走,也不用这么急啊,好歹也要给你们准备些随身之物带上,而且咱们也要吃顿临时散伙饭,否则真还舍不得你们。”
说着,他又转头看向曾靖,无奈道:“曾兄已经有了剑经在手,是否继续留下意义不大,不如跟着源越道长一起前往天机宗,不知曾兄意下如何?”
曾靖闻言一愕,随即心中涌起无尽狂喜,稍显失态地连声道:“好好好,多谢公子,我愿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