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了青梅竹马
10岁搬家到县城,走的时候,去她家好几次都找不到长枝,我暗自失落。走的时候几乎全农场的人出来送,我焦急地在人群里寻找,也看不到长枝的身影。车要开了,我不情愿地上去,汽车发动起来的时候,人群散去,我从反光镜里,远远地看见一个穿红衣的少女在默默地挥手。。。
多年以后的2005年,我在石家庄创业失败,破产回京,极度的失落,几番挣扎还是无法安静,每日无事可做,在南锣鼓巷的各种小酒吧里流连发呆混日子,每天的生活就是溜达到南锣鼓巷,买一包7块钱的红塔山,白天啤酒半价我来一瓶最便宜的青岛5块,中午一桶5块钱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,极度烦闷又极度无聊。一次大醉后决定振作起来,想半天,决定回自己出生的地方去看一看,寻找一下再次直面世界的勇气和力量。
先到的县城,县城的同学已经成长起来,好多做了中层干部。多年不见异常欣喜,3天连喝了八场大酒,我生不如死。遂决定回去,临行前让同学帮忙安排了部车子,我想去出生的农场看看。同学问我去做什么,我笑笑没讲。同学要陪我一起去,我拒绝了他,坚持一个人回去。
到我出生的农场已经物是人非,被开发成远近闻名的旅游景点——金莲山庄。儿时的景象已经模糊不堪,我出生时候的屋子早已经没了踪影,取而代之的是一幢高大的宾馆。没有一个人认得出我。落魄的我也不想表明自己是谁,不想打扰别人安静的生活,过客一样匆匆而过。
我想起了长枝,想去看一看她,我儿时那个清纯的少女。打听她的去处老乡们问我是谁,我说我是她县城的亲戚。看我还算诚实,告诉我长枝已经嫁到不远的村子,是两个孩子的妈妈。我问好地址,找到她家的院子,竟然紧张的不敢敲门。
犹豫半天,里边的门开了,隔着篱笆墙,我看见一个苍老的中年妇女蹒跚着走到院子倒水,满脸的风霜和沧桑。依稀中,是长枝的模样。。。她好像感觉到我的存在,喊着:谁啊。。。多年前熟悉的声音。。。我想了想,没有应声,默默地走开。。。
回去的车子里,我躺在座椅上闭着眼睛默默无语,脑海里清晰地出现,哪个穿着红衣在风中翩翩起舞的美丽少女。。。。
此章节完。。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