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让开了路,让怀玉几人进去。
这是一个小小的一进院子,老妇人也不招呼怀玉她们进屋,只将三人领到天井处,回头指了指院中一处古井:“那边有井水,老妇人年老力衰,姑娘自可自己取水喝。”
怀玉也不生气,打水这件事对她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,她三下五除二转动轱辘轴将水打了上来,直接舀了一瓢水就喝,又给小柳和段沁沁分别舀了一瓢。
末了,怀玉看了看一旁空荡荡的水缸,道:“老人家一个人在家,打水不便,还是让我替您将水装满水缸吧。”
说着就轱辘轱辘将木桶放进古井,又拉了一桶水上来。
“姑娘,我来吧。”
小柳看得心疼,她家姑娘何曾被人这么使唤过?
这老妇人着实可恨!
不过小柳不比怀玉,怀玉从小练武,力气本来就大,打这么一桶水对怀玉而言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,但要是让小柳来,就有些为难了。
因此怀玉笑了笑:“不过是一桶水,费不了什么事,我来就好。”
那老妇人不理她们三人,兀自杵着拐杖走到了正房前的石凳上坐了下来,语气说不上好,也说不上不好:“你们也别忙活了,喝了水就请回吧。”
段沁沁实在咽不下这口气,忍不住炸毛道:
“我说你这个老人家,我们姐妹今日与你不过是初次见面,往日无冤、近日无仇的,你为何摆着一副见了仇人的样子?”
老妇人冷冷瞥了一眼段沁沁,将脸转向了另一边。
“你!”她这幅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态度气得段沁沁拉起怀玉就走,“我们走!平白在这里受这份气干嘛!”
“哎呀姐姐,姐姐!”怀玉不赞同地对段沁沁摇了摇头,“这炎热的天儿,我们唐突地敲了老人家的家门,老人家好意给我们开了门,已经是莫大的恩德了。”
她说着歉意地对老妇人曲了曲礼:“家姐性子急,若有冒犯之处,还望老人家勿怪。”
那老妇人盯着怀玉看了半晌,忽而面无表情地道:“这个小姑娘,年纪轻轻,倒是能屈能伸。”
怀玉一笑,看着已经盛了大半缸水的水缸,忙制止了继续往里面倒水的小柳,道:“老人家一个人,用不了多少水,还是等这半缸水用完了,再来给老人装水为是。”
小柳听了,顺从地放下了木桶。
“你怎知老妇人是一个人?”
老妇人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,怀玉一顿,随即道:“老人家你虽然是一个人,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一直有人每隔几天来给你打水,也许还有送各种日用。”
妇人盯着怀玉,沉默了许久,站起来,往屋里走。
“水也喝了,几位请回吧。”
“老人家!”
怀玉上前拦住了老妇人,妇人佝偻着身子,比怀玉矮了一个头,她抬起头,满是皱纹的脸上皮笑肉不笑。
“小姑娘,做人太聪明,可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“老人家,你知道隔壁住的是谁吗?”
“我怎么会知道隔壁住的是谁?”
“噢。”怀玉笑了笑,“还有一个问题,还需请教老人家。”
老人站着一动不动。
怀玉道:“乌衣巷住了一个卖花姑娘,老人家知道她家住在哪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