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傅,林家生死碟已焚,弟子这就下去看看。”一个十八九岁的小道士禀道。
“去吧,海潮观欠了林家一个恩情,也该还了。”
小道士领命而去,不到半个时辰就出现在林颂音面前。
没人看见他是怎么进来的,就这么突然出现了。
小道士瘦高的身子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,怀里却轻松地抱着两个正在熟睡的胖娃娃,正是杜家的那对双胞胎。
他叹了口气,“你确定只保留这个匣子?其实,换个身份也不是难事,你还年轻,何苦耗在这里?”
林颂音捂着嘴轻咳了几声,道:“曾经我以自己拥有林家的天赋而自得,哪怕爷爷说这并不是幸事。事实证明,我不仅愚钝,还间接害我爹早逝…”
“如今上面那位也歇了心思,不再苦苦寻找…下落,你这又是何苦?…天下之大,自有你容身之处,我可以陪着你一起…”
“道长,有德报德,有怨报怨!”
林颂音眼中阴霾沉沉,继续说道:“杜永思包藏祸心,他以我为饵,逼我爹交出林家幻术,更想以此加官进爵。只是,我爹天赋有限,反倒是为了替我我遮掩,只得将所有疑点揽在身上一死了之。拳拳爱女之心,无以为报,我只能倾其所有,为他报仇。”
小道士低下头,半晌方才叹道:“你与那人夫妻十年,怎么如今才知晓这些往事?”
林颂音缓缓靠着门槛坐了下去,嘴角的血迹更明显了。
她哑声说:“早些年,他不是没有出过纰漏,只是我自欺欺人罢了。呵呵,我自作自受,愚钝不堪…”
小道士沉思片刻,良久,才道:“你既然心意已决,我能为你做的,也只有…罢了,不说这些。这两个孩子尚未沾染尘世污秽,就由我带走吧。”
林颂音看着两个孩子腰间挂着的玉环,神色晦暗不明。这玉环是杜永思的祖父留下来的,据说是要传给杜家嫡子长孙的。
朱铃兰生下双胞胎儿子后,杜永思将玉环一分为二,给了两个孩子。
那时候,自己也才二十出头,他怎么就知道生不出孩子呢?哈,恐怕从一开始,杜永思就没打算让她生孩子吧?
“无量寿佛…”小道士摇了摇头,朝她作了个揖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看着小道士远去的背影,林颂音默默转过脸,轻声道:“其实,爷爷曾经对我说,一个人重要的,是在活着的时候怎么活着,死的时候为什么而死,一切早已在死亡的瞬间结束。可是,我不甘心!如果好人不长命,那就一起下地狱吧!”
从外院走到内院,这样的距离对于杜永思这样的武将来说,不过数息之间。
“林颂音,你就这点本事么?你嫁到我杜家十年了,好吃好喝养着你,没有杜家,你连个容身之所都没有!对了,你爹啥都不会,是老头子传给你的吧?”杜永思大声喊道。
“相公,这是你要的东西吗?”林颂音款款走来,手中捧着一块泛着青色光华的玉石。
没错,当年建文帝命工匠用西域青玉刻制了一方玉玺,“靖难之役”时,建文帝和玉玺一起失踪。成祖皇帝,也就是曾经的燕王朱棣苦寻不得,只能重新又刻了三方玉玺。
“这,这真的是…?我就说嘛,哎!夫人,快交给我!这可是大功一件!”杜永思只觉得心里头快活极了,仿佛高官厚禄就在眼前,唾手可得。
林颂音手一翻,只见青玉上刻有两行字,大致能看到“天命明德…宇宙永昌”。
“给我!”杜永思一把夺过玉玺,拿在手中细细观察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