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后,瞧见了楼阶终于有了些动静。
苏离正抬眼,见白落衡正不紧不慢下楼,前头的掌柜还热情似火地在与他说些什么。
苏离则坐在雅座上,直直看着。
只见二月手中正捧着一精致礼盒,约莫就是那“礼品”了。
“嗯?你不是不来么?”白落衡亦看见她在楼下坐着,似乎略感惊讶。
苏离扫了他一眼,又道:“只许你来不成?”
掌柜见气氛有些许紧张,忙在一旁打起了圆场:“公子姑娘自然都来得的,一品阁可迎八方客。”
“咳咳……”二月碰了碰这位“不识时务”的掌柜,又轻言道:“是夫人。”
“哦……原来是夫人,恕在下眼拙。”掌柜做恍然大悟道。
苏离不回,只拿起茶碗与满月对视一眼,又做无奈样。
白落衡一面盯着苏离,一面又同掌柜道:“眼不眼拙,与此无关。谢过掌柜推荐。”
得了台阶可下,掌柜连连道好,说罢自行退回。
二月看了眼公子,将手中的礼盒放在了桌上,又顺势碰了碰满月。
满月瞥他一眼,随即识相地站了起来。
“我想你大抵是来监督我的,”白落衡自行坐在她对面,打开放置在面前的礼盒又推给她道:“如何?”
苏离相看一眼,只见盒中一鼎紫砂香炉静静躺着,小巧玲珑也有着一副美感。说来惭愧,明明自己才是师父正经徒儿,可似乎都未曾想到过这一层。
“勉强吧。”苏离轻描淡写着。
白落衡闻言皱了皱眉,再次重新端详那香炉一番,似乎是有些不甚合意。
“那……该送些什么?”白落衡一本正经的问着,苏离看着又觉得有些内疚,其实自己也不太懂得到底好是不好。总归是他一片心意,自己似乎是应该说些漂亮话的。
二月却在一旁求证道:“勉强?这可是现下一品阁最好的紫砂丹顶炉,前朝闻香大师遗作!一开始掌柜还藏着,直到公子否决了数件后,他才肯拿出来。说是怕公子会觉得此炉价格离谱,还预先做了空单准备。”
遗作?!苏离瞬间觉得眼前小香炉瞬间变得高大起来,周身似乎肃然变得润泽有光。
满月偷偷靠近姑娘身旁,小心碰了碰她。苏离回神,又问起道:“那,这个……岂不是价值连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