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雪青松,风鸣百里。
不过六天,北地就寒意肆虐,气温骤降。
清气凝聚的道山万阶台更是冷得连狗熊都要绕路。
然而为了万阶台上的灵枝,几十名学子不得不顶风前行,虽有灵力护体,也被吹得歪七扭八。
阿鱼抬眼看了看望不到尽头的茫茫白色,又缩回脖子,借助前面的人墙当着点风雪,一点点往上走。
踩的人多了,结了冰的路面越发的滑,加上越往上走,万阶台的灵威越大,阿鱼每走一步,都要先勾一点雪盖在前面的脚印上,才敢落脚。
“一千三百二,一千三百三......”每走十个阶梯就报个数的九虎停下来喘了口气,加快脚步追上阿鱼。
“这阶梯不会真的有一万个吧?”
“不然呢?”阿鱼反问。
“真是比打架还累”无奈又没辙地看了看遥遥领先的乐君玑,九虎又问,“她怎么走得那么快?”
身后的崇玉突然发声,“破芽第一名可少走一半阶梯,第二名第三名可少走三千阶,第四名到第六名可少走两千阶,第七名到第十名可少走一千阶,她自然要比我们快些。”
“哎,你什么时候上来的?”九虎回头一问。
阿鱼也觉得奇怪,“刚才出发的时候都没看见你,还以为你不来了。”
“怎么会,你们刚一出发我就到了,你们...想好拜谁为师了吗?”
有喘不上气的学子甲直接瘫在路边上,“啊,我不行了......”
“不拜了,不拜了,这个师我不拜了”感觉再多走一步就会嗝屁的学子乙。
“我也要歇一会儿”看着阿鱼三人还能一边爬山一边聊天,学子丙撑着膝盖,站在阶梯上大口大口地喘气,不服不行啊。
阿鱼其实到现在也没有想好,“到了再看吧,反正灵枝会落到谁手中,也是双向选择的结果。”
“我爷爷也这样说,不过要是能见见风神神上就好了~”九虎爬着爬着渐渐有领先的趋势。
阿鱼问崇玉,“那你呢?”
“我...”崇玉犹豫了一下,要不是夜澜君骂了他,他估计真不会出现在这里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随着爬过的阶梯越来越多,倒在路边的学子也越来越多。
原本领先了几千个阶梯的婴灼,刚隐隐看到万阶台上的灵枝,就被小胖子、媛媛相继反超。
立于万阶台上的风神将神息收敛得干干净净,看着他眼中比蚂蚁还要慢许多学子们,神色肃穆地问,“那就是白虎君的孙子?”
“是”山下的学子看万阶台,是风雪潇潇,什么也看不清,临音看他们,却是他们停下来歇了几次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那狌罗确实挺适合他”白虎族为天界打了几辈子的战,这点要求风神还是能满足白虎君的。
临音点点头,这和他想的差不多,“只是火神”
“我既然交给你了,那便是你的事,怎么做,什么时候做成,那是你的问题”祝成的那些小动作风神才懒得理会,丢给临音练练手正好。
临音顿时语塞,这满不在乎的语气是怎么回事?那好歹是个大神啊,他不过是个别仙眼中‘走后门’的中阶仙官而已,连上仙都不是,要将火神连根拔起谈何容易?
看临音似乎误会他的意思了,风神耐心补充了句,“我是说这次拜师的事”要除火神,现在还太早。
临音立即松了一口气。
“选一个吧”风神平静道。
临音,“嗯?”
“化龙比化蛟凶险百倍,你师...他不在你身边,无人近身看护始终不妥,我身兼数职,实在不便与你走的太近,这些孩子都还算干净,选一个陪在你身边,助你成事。”
风神之所以同意谷神收徒,其实也只是为了给临音找一个护卫而已。
如果那‘死妖怪’真再也不管临音了,他总得做两手准备。
临音沉了沉眸,坦然道,“那也得看,有没有人看得上我的灵枝。”
万阶之上,连续反超四名学子的乐君玑终于停了下来,捂着胸口,扶着路边的树气喘吁吁。
可没歇一会儿,又忍着头疼欲裂、心口胀痛的感觉往前走。
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再加一道考核,可她告诉自己,一定要抓住这次翻身的机会!
什么火神?!她才不要拜那样的家伙为师,就算是花神、水神她也认了,哪怕是脾气坏一点的雷神也比火神好百倍,不是吗?!
凭什么决定她的人生?!
就凭他们生了她?!她就得任他们摆布,不能反抗吗?!
哼,看着吧,她一定会拿到最好的灵枝!
九虎还在继续,“六千四百五......六千四百七......”
阿鱼脑仁儿都疼了,“你留点儿力气爬山行不行!”
九虎摇摇头,“这样我,才,有动力。”
崇玉无奈的一个深呼吸。
又爬了一千多个阶梯,一道紫色光芒在风雪中一闪而过。
乐君玑心里一紧,握紧了拳头!
强劲有力的声音随即从万阶台的方向传了下来,“佘于,得司战部灵枝。”
不是风神神上就好,不是风神神上就好......乐君玑一边安慰着自己,一边加快脚步。
学子甲,“哎,前面的同学,司战部的主神是谁啊?”
崇玉放慢了脚步,“司战部没有主神,一直是风神神上兼管。”
“那小胖子去司战部拜谁做师父?”追上来但是没断气的学子乙。
阿鱼说,“谁都是师父呗~”
“哇,好厉害”学子甲一脸羡慕。
学子乙,“我也想去司战部。”
“我也想”随声附和的学子丙。
“嘭”一团粉色烟雾在空中散开,绚如彩霞。
九虎激动地指着天空,“我认得!是是...”
“姜媛,得花神灵枝”九虎还没说完,传音已经完了。
九虎不但不生气,还莫名一脸骄傲,“哈哈,媛媛真厉害~”
阿鱼翻了个白眼,渐渐看到了远处师文的身影,“哎,婴灼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