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方。</p>
信徒们带着伤势,聚在神域本源祭台周围。</p>
没人说话,就连盖伦和狗熊这两族也难得地没有吵起来。</p>
每一个信徒的表情都有些复杂,虽然获得了伟大的胜利,应该庆祝一下。</p>
但想想那些死去的同袍,就连意志最坚定的盖伦脸上都多了几分怅惘。</p>
这就是真实的战斗。</p>
哪怕胜利了,也依旧会付出极大的代价。</p>
对于神祇来说,战斗或许只是战斗,但对于信徒来说,那就是生死。</p>
气氛寂静。</p>
忽然,信徒们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向苍穹。他们能够感受到,一个伟大的存在正明明注视着他们。</p>
“伟大的主神在注视着我们。”</p>
“兄弟们,打起精神来吧。”</p>
“进行战斗的祭祀,让主神为我们的胜利而喜悦!”</p>
“不要让我们的情绪,影响到主神。都打起精神来!”</p>
几个盖伦大汉呼喊着,众多信徒纷纷收拾好情绪,站起身来。</p>
在伟大的赫淮斯托斯面前,他们不可以流露出悲伤。</p>
毕竟。</p>
能为主神战死,那是莫大的荣耀!</p>
众多信徒点燃篝火,跳起祭祀的舞蹈,端上酒肉。</p>
但……</p>
还没等祭祀完全开始。</p>
一道声音如浩荡滚雷从天而降。</p>
“死亡。”</p>
“你们惧怕么?”</p>
林凡默默地看着下方的信徒。</p>
信徒们微微一愣,目光恭敬地看向苍穹:“是主神!”</p>
“主神,您是在担心我们吗?”</p>
“主神,不要担心。对我们来说,能为主神战死,是莫大的荣耀!”</p>
“我们只是一时间有些伤感而已,我们知道,那些为主神战死的同袍已经被主神的神光照耀,成为伴随在主神身旁的英灵……”</p>
“我们的一切都是主神您赐予的,当然要为您而战!我们的生命本来就是您的!”</p>
林凡笑了笑。</p>
“好了。”</p>
“不要再装了。”</p>
“说真的,你们惧怕死亡么?”</p>
“你们对同袍的离开,感到悲伤么?”</p>
“千万不要在神明面前撒谎,说实话。”</p>
神谕如雷。</p>
信徒们沉默了。</p>
原本强行鼓起的热闹气氛再次变得沉寂起来,信徒们安静的看着苍穹。</p>
忽然。</p>
一个盖伦挠挠头:“其实,说无所畏惧是假的,谁不怕死呢?”</p>
另一个盖伦叹了口气:“是啊。这次牺牲的一个皮城女警,是我婆娘。”</p>
“虽然知道为主神战死是莫大的荣耀,她的英灵将被主神的光芒引导照耀。”</p>
“但……孩子才半岁……”</p>
一时间。</p>
所有信徒都纷纷叹了口气,情绪低落。</p>
但随即。</p>
一个盖伦回过神来,强笑道:“主神,不要被我们影响。”</p>
“您是伟大的赫淮斯托斯。”</p>
“您赐予了我们家园,赐予了我们生命,赐予了我们一切。”</p>
“我们本就该为您而战!”</p>
林凡看着盖伦脸上那强挤出的笑容,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复杂。</p>
林凡知道,作为创造了他们的神明,自己不需要心怀怜悯。</p>
毕竟只是信徒而已。在一些神明的眼中,不过是卑微的蝼蚁,是他们培养的牲畜,是增强实力的工具。</p>
但……</p>
“好了,我知道你们的忠心,也知道你们对死亡本能的恐惧。”林凡乐呵呵道:“今天,我就是来解决这件事的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