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晓梅!”一大清早,面馆刚开业,秦瑶就带着婢女桃红找上门来了。
“你怎么这么早?早饭吃了吗?”晓梅正在烧汤卤,待会儿汤面要用上。
“没有!正准备上你这吃呢。”秦瑶自发自觉的找了个靠近晓梅的桌子坐了下来。侍立一旁的桃红蹙着眉头用手帕细细得将桌面擦了一遍,擦完后看看手里油渍的帕面嘴巴翘了起来,偷偷地看了秦瑶一眼,却是不敢出声。
晓梅装作没看见桃红的动作,继续烧她的汤卤,嘴里随口调侃着:“我这可是小本经营,概不赊欠。要吃的话可就要付钱了啊。”
秦瑶翻了一个白眼:“小气鬼!知道了,待会儿我把昨天的账都付给你,行了吧?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晓梅笑道,“对了,昨天怎么样?”
“还能怎么样?我整整磨了我娘半宿,最后连赌咒发誓都祭出来了,我娘才勉强答应我,但最后还是约法四章。”说起这个,秦瑶就眉飞色舞,看来对于昨晚的成果很是满意。
“约法四章?哪四章?”晓梅也很好奇,不知道那位秦夫人提出了哪些条款。
“第一就是不能找贩夫走卒;第二不能找身有残疾或是重病的;第三不能找居无定所的;第四必须是正室。若是违反了以上四条中的任何一条,我娘都不会承认的。还有,如果没有找到的话,一到二十岁就马上与我娘选定的人成亲。”
晓梅咂舌,这个秦夫人可真是厉害!这四条,其实已经把秦瑶的选择限定在了一个固定范围内,没钱的不行,身体病弱的不行,跑江湖的不行,也不允许秦瑶去给别人作婢作妾,这一番筛选下来,最后也只能在那些有权有势的贵公子中选择,并且这还是秦瑶心甘情愿、瞪大眼睛自己找的。
高!真是高!晓梅暗暗翘起大拇指。
“怎么样?晓梅,我厉害吧?”秦瑶笑眯眯地等待夸奖。
看秦瑶那高兴的样子,晓梅不忍心告诉她秦夫人设下的圈套,并且这还是秦瑶死缠烂打自己拼命往里跳的,说出来也忒伤人了些。其实秦瑶只是从一个圈跳到了另一个圈,区别是前一个是父母相逼,后一个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。
“看不出来,你倒是挺有手段的嘛。”晓梅意思意思地夸奖一声,当下只见秦瑶笑得见牙不见眼,很是为自己的魄力而高兴。
桃红惊讶地看着小姐,不敢相信这还是自己往日服侍的那位举止端庄、轻言细语、笑不露齿的秦家三小姐,你看她说话随便、挤眉弄眼,天哪,还大笑,这一笑连嘴里的板牙都看得一清二楚,桃红感觉她要晕过去了。
“瑶瑶,你这是什么样子?女孩儿家家的,露齿大笑,成何体统!”幸好,杨大爷的到来解救了可怜的桃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