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将公主墓东边树林里那间岌岌可危的厨房进行了加固,以作为他们临时歇脚的地方,人不能全聚在公主墓,否则很容易被人发现。
他们在灶膛里面放了一捆稻草——稻草是汪麻子拿来的,这里距离丁字路口有二十米左右的样子,有大树和灌木杂草的遮挡,谁会在意这片废墟呢。
汪麻子每天从汪家桃的小店里带来两瓶洋河大曲,目的是解乏,御寒,去邪气。汪麻子可谓老谋深算,前八天是铺垫,最后一天晚上,汪麻子的酒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酒了。
真可谓心有灵犀一点通,门向阳和汪麻子一拍即合,他们在动手之前已经商量好了,在适当的时候解决猫头鹰和鬼子师徒俩。
门向阳之所以要留下汪麻子,原因很简单,盗挖公主墓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。有了陵寝里面的随葬品,猫头鹰对门向阳来讲已经不那么重要了。
汪麻子之所以和门向阳合作,是看中了门向阳的出货渠道。他们手中的文物,只有通过这个渠道才能赚到大钱,再说,仅凭他一个人是很难搞定猫头鹰和鬼子师徒俩的。
基于以上的考虑,门向阳和汪麻子建立起了暂时的同盟。
第八天凌晨,盗洞已经挖到九米深,鬼子从洞里面爬出来,他显得异常兴奋,从洋镐落下去的声音来判断,盗洞距离墓室已经不远了。
所有人都在洞口,越是到最后,大家的神经绷得越紧,上面的人密切关注着盗洞里面的情况。
听了鬼子的话以后,几个人挨个钻进盗洞,用洋镐敲了敲——声音很空洞,汪麻子估计再挖两三个时辰,就可以到墓室了。
此时,天已经快亮了,几个人迅速离开了公主墓。
离开之前,经过商量,大家决定由猫头鹰和苏大林守候在盗洞的附近。这样做,有两个目的,一个是防止他们中的其他人单独行动——这也是道上的规矩;第二个目的是防止盗洞被人发现——千万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。
两个人隐藏在公主墓附近的树林和灌木丛里面。一天无事。
第九天夜里,汪麻子按照惯例带来了两瓶酒,他在其中一瓶酒里面掺了。
前八天,大家一到盗墓现场,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喝几口酒,第九天夜里,汪麻子照常拿出酒来。这里面有一个细节,前八天,汪麻子两瓶酒是同时拿出来的,可最后一天,他只拿出了一瓶酒,这瓶酒没有问题,几个人分而饮之。门向阳象征性地喝了一点。他不善饮酒,这是大家都知道的。门向阳甚至还责怪汪麻子带酒来:喝酒不但会误事,还会乱性。
汪麻子的怀里面还揣着一瓶酒,猫头鹰和鬼子师徒俩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,他们的注意力和心思全聚焦到了墓室里面,每个人都想早一点看到棺椁里面的随葬品。
汪麻子和门向阳考虑问题比其他三个人要深远的多。在整个盗墓过程中,猫头鹰和鬼子师徒俩谨小慎微,睡觉的时候恨不能睁着一只眼睛,可是到了最要命的时候,他们却大意了。
五个盗墓贼一步一步地接近墓室,而猫头鹰、付更生和苏大林正在一步一步地走向死亡。遗憾的是,他们却浑然不知。也可以这么说,他们步步注意,时时小心,但在就要到手的财宝面前,他们乱了阵脚和方寸。
洋镐挥舞的速度明显比前八天快多了。本来应该挖两三个时辰的盗洞,他们只挖了一个半时辰。十一点钟左右,洋镐砸在了石头上。
“挖到石头了。”盗洞里面传来了苏大林的惊呼声。
苏大林的话还没有讲完,鬼子就迫不及待地钻进了盗洞。
“等一下,里面潮湿,阴气很重,先喝几口酒。”汪麻子从怀里拿出一瓶酒。
鬼子趴在盗洞口,他接过汪麻子手中的酒瓶,喝了好几口,然后将酒瓶递给门向阳。鬼子的意思是,每个人都得喝。
这里有一个细节要交代一下:门向阳喝了一大口,但没有咽下去,这是汪麻子交给他的方法。他把酒瓶递给了猫头鹰。在猫头鹰喝酒的时候,门向阳将口中的酒吐到了草丛里面,黑暗遮盖了一切。
这里还有一个细节,也要说一说:猫头鹰仰起酒瓶,从表面上看,他喝得毫不犹豫,而且喝得很多,他一共喝了两大口,第一次,他的舌头堵在酒瓶口——是假喝;第二口倒是喝了不少,但顺着衣领流到脖子里面去了,猫头鹰当时穿着一件军大衣,衣领高高翘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