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了几回,龚兰就皱起了眉。</p>
她旁敲侧击地提醒了两回,白珍珠都不当回事。</p>
老钱也不懂这些事,只她一个人辗转反侧了两天,还是决定打个电话给沈如芸。</p>
接到电话,沈如芸一点都不意外:“嗯呐,我知道是她。”</p>
“你知道啊?”龚兰并没有放松下来,反而更紧张:“如芸呐,我跟你说,这女人怀孩子,可是一件顶要紧的事,这事我看就是她剃头担子一头热,陆哥是绝对没这想法的,我给你瞧着呢!瞧的真真儿的!”</p>
沈如芸笑了两声,应了句好:“我现在是没空,只要她现在没出格的举动,我就先撂着,等我生完孩子先。”</p>
她现在顶着个大肚子,回村都不方便。</p>
知道她心里有数,龚兰也就放下了心:“你放心,我会继续给你盯着的,我也会让我哥私下再找找合适的人。”</p>
虽说这白珍珠是有点本事,但也不是不可替代。</p>
陆怀安最近也很少到村里来,一方面他实在是忙,一方面诺亚现在已经走上正轨,在重大变动之前,他基本不需要天天过来盯着。</p>
他现在的工作重心,全在机械厂。</p>
原本他是想,找到原来那个卖图纸给他的男人,可惜电话打过去一直是供销社的人接的电话。</p>
联系不到人的话,就只能先看看秦副厂长这边的消息了。</p>
许经业最近也很忙,但还是经常抽空给他联系人。</p>
“不行啊,怀安,这边离亭阳太远了,过来的商人比较少。”</p>
这个时候,就发觉人脉的重要性了。</p>
陆怀安叹了口气,有些无奈地笑:“没事没事,好歹还有个秦副厂长呢,要是一个人都认识,那才是抓瞎。”</p>
虽然不知道该不该说,但许经业还是想提醒他一下:“最好是……不要把所有希望,都押到他一个人头上。”</p>
这人不知底细,靠不靠谱还是一说。</p>
回想陆怀安当初,跟他们合作其实也挺莽的。</p>
就打个照面,收了些东西就敢长期合作。</p>
陆怀安嗯了一声,笑了:“我也是琢磨着等他有空了,我带人去一趟亭阳来着。”</p>
总得到现场,亲自看一看才行。</p>
“好吧,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许经业想起另一个事情,皱了皱眉:“对了,那个货车阿奇已经谈好了,只要提车了,茂实他们几点的车?”</p>
“早上九点的车。”陆怀安早上把俩人送去的车站,这会子应该快到了:“张哥说他去接去了。”</p>
许经业嗯了一声,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还是你好,你这人手可太充足了。”</p>
一个一个的,都能独当一面,哪怕是崔二,眼瞅着都已经立起来了。</p>
哪像他,用得顺手的就张正奇一个人,想到南坪市开个分行都没法子。</p>
“你要说这个,我倒是有个人可以推荐给你。”</p>
陆怀安笑了起来,神情愉悦:“现在跟着我干的,龚皓,知道吧?他现在招了个助手,腾出点空来了,你这个事,交给他准没错。”</p>
这一说,许经业还真来了劲儿:“他倒是个人才,你真舍得?”</p>
什么舍不舍得的。</p>
陆怀安哈了一声,挑眉:“咋地,帮你支个分行起来,你还准备把人直接给我挖走啊?”</p>
“那哪能呢,哈哈,能帮我支愣起来,我绝对亏不着他!”</p>
许经业越想就越觉得这事能行,确定陆怀安不是说笑后,连声催他赶紧问问龚皓的意见。</p>
“行,我今天就去问。”</p>
陆怀安回了新安村,径直找的龚皓。</p>
把这事一说,龚皓都震惊了:“他这么快就准备开分行了?”</p>
是不是太赶了一点儿,他这私人银行不是刚立稳脚跟?</p>
“我是这样想的。”陆怀安点了支烟,眯了眯眼睛:“这事怕是办不了多久的,等国家的银行全面铺开,这种私人银行肯定得完。”</p>
这倒也是,龚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</p>
“所以动作得快,这就是一波快钱。”陆怀安顿了顿,看向他:“怎么样,搞不搞?”</p>
他之所以接茬,是因为他真的很缺钱。</p>
马上要成立机械厂,虽说有诺亚和方舟作后盾,厂子拉扯起来是没问题的,真要缺钱还有许经业顶着。</p>
但是……别人有钱还是抵不过自己有钱。</p>
既然许经业在定州能搞得起来,那他在南坪也一定能办成。</p>
关键是,他不想自己挂名。</p>
龚皓有些迟疑地看着他:“你呢?”</p>
“我不参与,至少明面上不参与。”陆怀安弹了弹烟灰,沉吟着:“我只确定,建厂子是现在上头愿意让我做的事,我不确定……他们愿不愿意让我挣这钱。”</p>
许经业干的这事,说得好听是私人银行,说得不好听那就是个放私贷的。</p>
陆怀安自然是想挣钱的,但也得考虑一下上头的想法。</p>
“懂了。”龚皓跟他这么久,自然是一点即通:“那这事估计就能干个几年,如果情况不对我们就撤吧。”</p>
“嗯。”就是这个理儿。</p>
龚皓琢磨了一下,他这边现在机械厂已经大概敲定了方向,主要是建厂:“前头孙华联系的人我都登记完了……嗯,挑了三个证件齐全的,中午一起吃饭?吃完我给你看看他们的计划书。”</p>
下午陆怀安没啥安排,利索地点了头:“可以啊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