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滔此时应该已抵达那个岛屿,如果能中断仪式还好,但倘若失败了呢?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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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且将这些杂念抛之脑后,武道昭向林琅展示旧日异种最关键的器官——大脑。</p>
林琅看向那团表面沟渠纵横的油亮黑色物质,这玩意感觉还活着,甚至还在有规律地蠕动。</p>
“想在短时间内突破元帝,这显然是被天地规则所禁止的,若想打破天地规则,我们必须借助这些天外之物。”</p>
武道昭单手凝聚着雷光,随后将那颗蠕动的大脑拿了起来。</p>
“打破规则必然要付出足够多的代价,林琅,你需要吃下这个大脑,接受那位神的智慧,但不能沦为那位神的信徒。”</p>
林琅闻言,吞了口唾沫。</p>
虽然他曾经干过生吞虎肉、痛饮虎血之事,但他毕竟是个正常人,老虎也姑且算正常生物。</p>
要他吃下这异种的大脑,这还是需要足够心理准备的。</p>
“这就是一往无前的孤勇吗?”</p>
林琅的声音都在打颤。</p>
“我等会闭上眼,然后张开嘴,劳烦大帝陛下一股气把这玩意塞进我嘴里,然后强制我咽下。”</p>
这是最好的折中方法。</p>
武道昭点头表示同意。</p>
林琅闭上眼,然后张大嘴。</p>
那异种的大脑塞入口中,剧烈的呕吐欲瞬间涌上喉头,林琅几乎没时间忍耐,顷刻间便呕了出来。</p>
武道昭眼疾手快,甚至还给林琅准备了一个盆。</p>
待林琅吐个干净后,他赫然发现呕吐物里并没有那颗异种大脑。</p>
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,那大脑入口后似乎不是顺着食道往下咽,而是融入血液,直抵达自己的大脑。</p>
“感觉如何?”</p>
武道昭问道。</p>
“似乎……没啥感觉?”</p>
这话一出口林琅就后悔了,他大脑炸裂般剧痛起来。</p>
脑中出现无数古老骇然的回忆。</p>
高耸嶙峋的黑色怪石,湮灭于世界尽头风雪中的巍峨巨城,身穿黑袍的怪人在举行邪恶仪式。</p>
一头黑山羊,一扇门,一团蠕动的混沌。</p>
林琅开始疯言疯语,他时而高歌颂唱,时而失声痛哭,时而自言自语。</p>
他口中念叨着邪恶古老的诸神名讳,他在祈求旧日的支配者赐予他智慧。</p>
武道昭觉得事态越发不受控制,尽管很遗憾,他似乎得提前宣布——玄荀大陆最后的希望破灭了。</p>
然而,正当他准备动手时,林琅突然没了动静。</p>
剧烈的呼吸声与牙床的颤抖声过于清晰,林琅以近乎自残的方式扣下了自己的一颗牙。</p>
“呼……呼……啐!”</p>
唾了一口鲜血后,林琅的眼神恢复了清明。</p>
武道昭看着林琅,问道:“你是‘林琅’吗?”</p>
林琅迟疑了片刻,回道:“也许吧,我记得自己的名字,但我身体内似乎存在无数个我。”</p>
这并不是一个乐观的情况,但起码林琅成功接受了智慧。</p>
“你能保证,你在最后一刻之前都会是林琅吗?”</p>
武道昭又问道。</p>
“我能保证,因为刚刚无数个我都说自己是‘林琅’。”</p>
林琅笑着保证道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