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正位的鲁肃见张和面带笑容,眼睛望向那清茶,不由呵呵笑道:“此清茶之品茗者,据闻乃是徐州张家所创,颇被大汉的士人文豪所推崇,府君敬请品尝其中滋味如何?”
左席的陈群一听,顿时哈哈大笑起来,见鲁肃不明所以地望向他,忙朗声解释道:“我家府君正是徐州张家家主!”
鲁肃一听,面容顿时露出惊讶表情,急忙转向张和讶然道:“你就是徐州张和?”话说出口后,这才发觉失言了,忙道歉道:“子敬一时情急,还望府君莫怪。”
张和呵呵笑道:“先生唤我云天就行了,四海之内,皆兄弟也,自家人莫说两家话了。”却是趁机攀交情来。(四海之内,皆兄弟也。出自《论语?颜渊》)
鲁肃一听,却也坦然不少,端起白陶茶杯敬道:“府君请。”
张和见此,也没有多说什么,同样端起茶杯言道:“来、咱们同饮此杯。”却是连陈群也相邀上了。这就是上位者的风范了。
陈群也端起茶杯,三人一同细细品味杯中那飘逸的清香来。
饮毕,三人不由便谈论起天下的势态来,鲁肃轻轻放下瓷杯,先开了口:“不知府君对天下事态有何看法?”却是考较张和了。
张和微微一笑,放下白瓷后,轻声道:“水可载舟亦可覆舟。”
鲁肃听了凝神细细重复此语,斟酌良久后方问:“恕在下愚钝,还请府君指点迷津。”说完专注地望着张和。
张和有些奇怪,按说鲁肃如此学术渊博的人,不应该不知晓论语的句子啊?转念一想,方才明白过来。汉朝朝堂官吏皆为士族豪门,出身良好的鲁肃,一时不明白此话含义也属正常。曾几何时?士族中人把天下百姓放在眼里?三六九等的阶级划分。已经将士子与平民远远的隔开了。想明白的张和、便微微张口道:“孔子曰:“夫君者舟也,人者水也。水可载舟,亦可覆舟。君以此思危,则可知也。”
鲁肃这才恍然大悟来:“府君真乃胸怀天下百姓啊!”一旁的陈群也是认真地点了点头。坐在右席的张和却在心里自嘲道:“百姓?百姓的死活与我何干?不在其位不谋其政,在这易子相食的时代里,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要是我与曹操处在同样位置,老子照样是曹阿满第二。”就在此时,张和忽然灵机一动,立刻从座位站起来,步到鲁肃正面,庄重地行了个大礼:“鲁兄大才,为天下百姓计、还请先生相助与我。”却是学曹阿满的死敌,刘备的礼贤下士来。
鲁肃见张和说的直白,语气便淡了下来:“府君请坐,此话言之还为时过早。子敬且有一言问府君,府君可是想将大汉取而代之乎?”
张和却反问鲁肃道:“不知子敬兄认为大汉朝还有何人可以力挽狂澜乎?”
鲁肃蹙着眉头不语,盯着茶杯沉思着。张和见此,与陈群静静地品茶,没有出声打扰。有些事情,还是本人想通才好,毕竟强扭的瓜不甜。
就这样、一直静*到黄昏,鲁肃依然没有从沉思中回神过来,可见他的内心挣扎的程度是何等的激烈。
正当张和与陈群想起身告辞时,晃动的身影终于将鲁肃从进退维谷中惊醒过来。只见他抬起头来,望着张和言道:“府君请留步,肃方才细细思索了天下各路诸侯的优势所在,敢问府君,北方强大者,不乏袁家、曹氏,府君辖地不过柴桑、长沙二郡,且东有江东孙郎、上受制于襄阳。府君虽心系万民,但恐难成势,又如何做到一跃高堂、为民做主焉?”
张和一听,便知道有门,连忙虚心请教道:“但请先生指点迷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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