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坚持,来源于对对手的了解。</p>
肖傅知道,在没有得到图纸前,幕后势力绝不敢伤害他们的家人。</p>
或许说,图纸,是他们唯一的筹码。</p>
看其言行,看样子,这位肖大人是他们的头。</p>
而这份坚持,也是智慧的表现。</p>
不过……家人?</p>
对啊,家人才是重点!</p>
齐辉眸光陡然一亮道:“各位大人,你们的家人住在何方?”</p>
闻言,陈素、肖傅和曾维相视一眼,陈素皱眉道:“此话何意?”</p>
齐辉面带笑意道:“诸位大人可是忘了,我的大哥杨大人可是在州城之地,若是得知诸位大人的家人被监视,定会派人入驻各位大人的家中,保护你们的家眷。”</p>
陈素闻之一惊,面色大喜:“是啊,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!可以让杨大人遣人去保护我等的家人啊!”</p>
曾维同样满脸惊喜,连连称是。</p>
然则,肖傅皱眉:“玄衣卫一般是独来独往,纵然杨大人办案的能力厉害,但他哪来的人手去保护我们的家人?”</p>
“要知道,我们不只一家,可是有十来家。”</p>
话落,陈素和曾维眸光一暗。</p>
这话说的是事实,传闻每个玄衣卫基本都是单独办事,最多也就借用下地方力量。</p>
但听齐辉说杨大人隐于幕后的,这哪来这么些人手来保护他们的家人?</p>
“各位大人有所不知。”齐辉微笑道。</p>
陈素、肖傅和曾维扭头看向他,将他脸上的笑容,心头稍稍升腾起激动之情,或许此事还有转机?</p>
齐辉笑道:“我大哥杨大人现如今跟阁老在一起,且有随军校尉杨清杨将军,以及巡捕廷廷长护卫统领江大人。”</p>
“他们四位一直隐于幕后商议对策,就是为了将幕后势力一网打尽。”</p>
“我想,有杨将军在,有江统领在,调些人保护大人们的家人好像是轻而易举的事吧?”</p>
陈素等三人早已是目瞪口呆。</p>
肖傅眸光中含有惊喜,但面色却布满震惊的问道:“可是内阁辅臣、巡查大臣,周明洋周阁老?”</p>
话落,陈素和曾维一起跟着肖傅用期待的目光看向齐辉。</p>
齐辉微笑点头:“正是。”</p>
闻言,肖傅却是微微一叹:“我们得到的消息,周阁老还是在宛林县的位置,却是想不到已至州城。”</p>
“如果知道这个情况,我就不会让刘兄和白兄……哎!”</p>
陈素和曾维面色显露愧疚之色,陈素安慰道:“肖兄,刘兄和白兄如今已无生命之危,被杨大人和齐辉小兄弟他们设计救下,你也莫要多想,待刘兄和白兄醒转后,我想他们也不会怪你的。”</p>
肖傅微微点头,内疚的情绪得以缓解。</p>
他抬眉看向齐辉道:“齐小兄弟,你可否愿意听听我们的故意?”</p>
齐辉一愣,旋即内心一喜。</p>
这位肖大人不再纠缠图纸的事,这是说明他已经答应给自己图纸了?</p>
念此,齐辉连连点头:“自然愿意,如果我把你们的事迹复述给大哥和阁老他们,我想他们对于幕后势力的调查会掌握更多的线索。”</p>
肖傅缓缓点头,旋即眸光变得飘忽,面色似回忆似缅怀,但更多的是略显沉重的悲哀。</p>
“二十年前,我、陈兄、曾兄就是江南天工院的匠作大监了,刘兄和白兄只是甲等匠工,但其技艺却是十分出色的。”</p>
“当年,我记得是二月初二。”</p>
“我、陈兄和曾兄的老师,也就是天工院的院监找到我们,让我们去领命。”</p>
“我们来到正堂,接受州府下达的命令和文书。”</p>
“打开文书一看,才知州府是要让我们天工院挖掘地下水道。”</p>
“因为江南多雨,虽然州城街道有引流小渠道,但街道上那种小渠道需要反复的去人为的翻新和重筑,这非常麻烦。”</p>
“故此,当时老师也点头同意这项工程,而地下水道也确实是为了让州城更好的发展,也算是造福了州城的百姓。”</p>
“不然,每当连夜下雨,百姓第二日只能踏水而出,这也十分不便。”</p>
齐辉点点头,这跟他的猜测一样,地下水道就是为了疏通雨水的。</p>
肖傅喃喃道:“二十年前的老师就已年近六十,已经老了,于是就将此事全权交由我等三人负责。”</p>
“我等头一回负责如此浩大的工程,自然内心是十分兴奋的。”</p>
“我们分工合作,一人勘察地质,一人招收民工,一人计算出所需工具和材料。”</p>
“等等。”齐辉打断肖傅的讲述,突然疑惑的挠头道,“既然招收了民工,那为何我来州城一带好几天了,都没听人说起过地下水道之事?”</p>
肖傅解释道:“这件事是保密的,那些民工都被警示过,自然不敢多言。”</p>
“修个地下水道也要保密?”齐辉感到奇怪。</p>
陈素却是笑道:“齐小兄弟或许不懂,这种在城池下方修大型地道的工程是有危险的,也是没有保障的,一旦发生坍塌事件,地下的民工必然有性命之忧,地上的百姓同样也会有陷入地缝的生命之危。”</p>
“州城可是江南的中心,四五百万百姓中总会有些懂这方面门道的人,若是被这些人一传十十传百,最终造成百姓恐慌,那这地下水道是挖还是不挖?”</p>
“诸如此类大型工程,又涉及州城,这可是需要上报朝廷的,到时候,州府不好交代,我们天工院更不好交代。”</p>
“明白了。”齐辉心中明悟,歉意道,“小子我才疏学浅,不懂这些,让诸位大人见笑了。”</p>
肖傅摆摆手,继续说道:“准备了半年,一切都准备就绪,为了此事不暴露而造成百姓恐慌,我便决定地道的入口就设置在天工院内部。”</p>
齐辉点点头,入口他也知道,就在那库房之中。</p>
“不过,就在正式开工之前,我将大概框架图附上文书呈给州府时,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”</p>
齐辉顿感好奇,看向肖傅,等待下文。</p>
肖傅双眼陡然微眯:“我在文书上写道,因城南有条内河流经城外,只需重固和扩宽街道上的小渠道进行引流即可,并不需在城南之下挖掘地下水道,这样耗时更耗钱。”</p>
“而在城北,经我们天工院一帮精通土壤地质勘察的匠工发现,在城东处的地下,疑似有一条天然的溶洞。”</p>
“这个溶洞虽小,但只要人为扩宽,便能满足州城平日里最大的降雨量并为此引流。”</p>
“并且,这个溶洞在我们预估下,长达近两百里,直达东湖。”</p>
“什么?!”倏地,齐辉满脸震惊的站起了身。</p>
身下的凳子‘哐当’一下倾斜倒地,他仿若未闻,而是内心感到震撼的呢喃道:“长达两百里的溶洞,直达东湖……我的猜测没错,真的是在东湖。”(未完待续)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