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你帮我解了围,上次…我打你的那巴掌,还请你不要多包涵,别记仇呢。”
“那事不提也罢,不过我有个疑问,就是为何我每次见到你,你都是男身装扮?嘿嘿,你是不是有男装癖啊?”
山伯像是很了解英台的情况,他捂嘴笑了笑,对一朝解释到,“她这还不是为了混进学堂里读书嘛。”
读书?和女扮男装有什么关系?
学堂不进女流之辈是当时不成文的规定,女子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,读书嘛,那都是男人的事。
英台的父亲是位员外郎,家境富裕不说,还是书香门第,祝员外一直想要个男丁,奈何夜里和夫人几番努力,终究只有英台这么一个女儿。为什么说祝父这么想要个儿子呢,因为当时科举制度兴起,科考中举改变自己乃至家族的命运之的大有人在,有的还封相成了天子身边的辅助大臣,例如狄仁杰、张说等人。在当时,人人都有一个状元梦,读书改变命运已然成为社会的主流风气。文科有文举,武科有武举,阴阳科则有阴阳省大会,三者都是选拨各自专业的精英人才。
祝员外年轻的时候也参加过科举,但可惜几次都没能金榜题名,如今能官居员外,也是凭借金钱关系一路上去的。他和本地万松书院的院长有多年的交情,就把自己的女儿安排进了书院读书,只不过英台每次出入书院的时候,都必须以男儿身的打扮,因为她是女子的事情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。
“你这副打扮,是要上学去?”
英台这才想起来,今天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出门,哪知刚出家门口,遇到了刚刚那件事耽误了不少时间,“呀,不好,今日我们书院和豫彰书院有场斗文的比赛,再不去就来不及啦……”说完便一把抓着山伯的手,一路跑去。
“喂喂喂,你的柴,你的柴啊!”
俩人都跑远了,只留下一朝一人在祝府门前,无奈之下一朝只好把柴收好,准备扛到门边再追上去。
“诶诶诶,你怎么把柴乱放呢?”一位像是管家模样的老头正好从祝府出来,看到一朝把那几担柴火摆靠在墙边就要走,呵斥到他。
“这不是您家要的柴火么?”
“你小子也是卖柴的?怎么以前那个穷光蛋死掉啦,现在换你了?”
“你骂谁是穷光蛋啊?”
“谁穷我就骂谁,我看你呀,和那姓梁的一样,说不定都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对我们小姐有非分之想!”
“哎呀,什么癞蛤蟆、天鹅肉的,你这老骨头,到底要不要我这柴?”
刻薄的老管家想到今天是送柴的日子,厨房里也正需要添新柴,就让一朝把柴扛起来随他进去。
一朝本想帮山伯帮这生意做完,好拿到工钱,担仔细想了想后,他放下了刚扛起来的柴火,“喂,我说老骨头,我新来的不知道你家啥情况,万一这里面是土匪窝子,我这一脚进去,可怕是会连命都搭进去咯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?这可是员外府,哪来的土匪强盗。”老管家像打了鸡血,瘦骨嶙峋的身板经不起他的大吼大叫而颤抖着。
“你口说无凭,更何况哪有土匪强盗会说自己是土匪的。”
“哪你想怎样吧?”
“就地把钱两结咯。”
老管家淘出绑得死死的钱袋,从里面掏出一枚枚的铜板,嘴里还念念有词,“死穷鬼还担心我骗你不成。”
接过铜板的一朝,还故意装模作样地要那一眼看得清多少的铜板反反复复数了几遍,嘴里也念念有词,“老骨头,守财奴,既刻薄,又无礼,一双狗眼啊~它看人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