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我平平淡淡,放松身心,更不会动用巫皇眼,只是单纯地看那奇离古怪的文字。</p>
回想起我当初领悟苍穹之音,不就是这种状态咯?</p>
要感应天之气,必须如此。</p>
头顶即是天,天并不遥远,它就在头顶,就在心念之中。</p>
同理,道也是如此。</p>
道在羊皮纸上,在我眼睛里,甚至在我的一呼一吸间。</p>
我的圣人之体,本身就是最近道的体质!</p>
忽地,我眼中倒映出了不一样的文字。</p>
那奇怪的文字在我瞳孔里变幻,宛如一团毛线一样,调皮地跳跃、拉扯、翻滚,最后变成了一个我能看懂的字。</p>
“终”!</p>
第一个字是终。</p>
上古时期的“终”字肯定不是这样的,羊皮纸上也没有出现“终”字,只是我看出了“终”字。</p>
颂道在我,不在经。</p>
我看见什么,羊皮纸上的就是什么。</p>
我当即有了大彻大悟的感觉,迫不及待看第二个字。</p>
“天”!</p>
再看第三个字:名。</p>
第四个字:玄。</p>
这些字是没有规律可循的,也不连贯,像是上古先贤随手所写的一样。</p>
我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,丝毫不觉得疲累,也不知道看了多久,我看尽了羊皮纸,那最后一个字也浮现了。</p>
“始”。</p>
最后一个字是终点,但却是开始的“始”。</p>
第一个字是开始,却是终点的“终”。</p>
我只觉深奥无比,仿佛打开了一个全新的宇宙一样。</p>
如果说巫术是最古老的术,那么道术则是最全面的术。</p>
古人对天文地理、山川河流、阴阳鬼神等等最全面的概括就是道。</p>
万物皆是道!</p>
长呼一口气,我抬起了头。</p>
竟然已经是深夜了,不远处的另一座山上,三十几个道姑正无聊地坐着,有的打坐,有的玩闹,还有的看着我这边。</p>
她们似乎等了很久了。</p>
我一笑:“可以了。”</p>
她们一窝蜂跑过来,全都松了口气,还有人小声道:“一天一夜了,终于可以走了。”</p>
白芷则问道:“李道友,你看了一天一夜,可是看懂了第一个字?”</p>
“看懂了。”我点头。</p>
众女一喜:“真的?”</p>
“真的。”我揉了揉脖子,其实不止是第一个字,我看到了最后一个字。</p>
四十九个字,不够我看,我还想继续看的,道法无穷无尽,四十九个字蕴含了无边大道,让人流连忘返。</p>
“太好了,李道友果然不简单啊,区区一天一夜就看懂了第一个字!”白芷拍手,“道子看懂第一个字,也花了小半天的,你的资质可能有道子的一半,太厉害了。”</p>
众道姑也都乐呵呵,捡到宝了。</p>
我笑而不语,接受她们的称赞。</p>
“你跟我们一起去顾道观吧,那边能诞生阵字诀,道蕴肯定强大无比,不是我能领悟的,李道友或许能寻得一些机缘。”白芷继续道,对我很高看了。</p>
我收起羊皮纸还给她,笑道:“好,去寻一丝机缘吧。”</p>
道姑们都欢喜了,我厉害她们就认可我。</p>
众人也顾不得是大半夜,当即出发,她们都怕道蕴被别人抢先了。</p>
在路上,我问了一句:“白道长,可有人能看尽《道藏经》四十九个字?”</p>
“你别叫我白道长,叫我白芷就行了。”白芷道,对我很亲近:“至于是否有人能看尽四十九个字,我觉得没有,从未听说过。就像没有人能领悟完整的九秘一样,那为天道不容。”</p>
天道不容?那我怎么还活着?</p>
我琢磨一下,忽地惊出一身冷汗。</p>
幸好我只是看懂了,没有颂念出来,要是一口气把四十九个字全部颂念出来,我或许已经归西了。</p>
大道,不可颂尽!</p>
“道子看懂了三十个字,不过他最多只颂念过二十一个字,当时已经引发了天道崩塌,毁了十余座道观,吓得好几个道尊冲出来捂住他嘴巴,好好笑。”道姑们议论起来,都眉目含笑。</p>
“道子厉害。”我赞许道,能看懂三十个字,不错啊道宝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