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的祖庙之所以会文武百官齐聚,并非是祭祖之日,而是因为二皇子李济民将要离京就潘。
文武百官中有人悲恸不已,为李济民的落败而扼腕痛惜,当然也自然有人喜笑颜开,巴不得因为失了大势的二皇子赶紧麻溜地离开京城。
俗话说的“几家欢喜几家愁”,在这一刻,在这满朝文武的神采中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站在祖庙高台上的受百官拱卫的正是身着龙袍的皇帝李汤。
他看着白玉台阶下站得整齐有序的文武朝臣,面无表情。
或许过不了多久站在这里主持祖庙祭典,受百官朝拜的就是自己的长子了。
说不定等到李济民离开太安城,他就会腾出手来真正对自己动手了。
俗话说“知子莫若父”,李汤知道这种事如今的李雍和做得出来。
但自己又能够拿他怎么样呢?站在他背后扶持他的是那手段通天的天霜山,世俗王朝在其面前也只有俯首称臣的份。
想要与其对抗,已经灭亡的大隋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。
“陛下,太子殿下来了。”
就在李汤的神思云游天外之时,伺候在他身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赵公公小声提醒道。
收敛起心思来的李汤轻嗯一声,放眼望去,在文武百官形成的过道中,一身四爪蟒袍威压睥睨的李雍和正朝祭台这边踱步走来。
若是抛开其心性手段而言,三位皇子中他是最像自己的,但若是真让他坐上了皇位,那就不可能抛开心性不谈了。
所以李汤在此之前一直想要“立嫡长不立幼”的心思其实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没有了。
但迫于他身后天霜山的恐怖实力,所以他对于李雍和与李济民之间的交手一直抱着一个“袖手旁观”的姿态。
若不是有天霜山不断给自己施加压力,如今封王就潘离开太安城的只怕就会是李雍和了。
“儿臣拜见父皇。”李雍和站在祭台下,对着李汤躬身行礼,喊道。
李汤看向李雍和,哪怕自己没有开口,他就已经直起身来站在文武百官之前了。
而且对于这一点,众多朝臣根本没有表现出一点异议,仿佛在他们看来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。
但这桩事却不该如此,最起码李雍和不该这般不守君臣之纲。
李汤此时才意识到,如今哪怕自己依旧坐在龙椅上,依旧穿着这身明晃晃代表着九五至尊的龙袍,但不知何时这座大梁的庞大的权力中枢已经换做李雍和来主持了。
或许是觉察到了李汤的异样,身旁的赵公公提醒道:“陛下。”
李汤闻声藏于袖中原本攥起的双手缓缓松开,继而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如今他已经做不得什么了。
“秦王到!”
不知是谁在远处用尖锐的嗓音喊了一声,霎那间场上几乎所有朝臣的目光都朝那边望去。
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,今日本该同样着蟒袍的秦王李济民此时却身披明光铠甲。
不过这已经无所谓了,因为这个在夺帝中落败的二皇子马上就要离开太安城了。
只怕以后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了。
“儿臣拜见父皇!”
李济民躬身行礼间身上的鳞甲窸窣作响,对于沙场武夫而言,这或许是比枪戟刺入敌人血肉中更加美妙动听的声音。
“平身吧。”李汤抬手道。
听到祭台上响起的熟悉声音后,李济民这才缓缓直起身来,那道挺拔的身姿如同一杆破开天幕的长枪,浑身散发着凌锐之气。
随即他撇头看向站在百官之前的李雍和,淡淡一笑。
随着他封王就潘的笑意不断传来,如今朝堂上的局势变得愈加明朗了。
毕竟能够跻身庙堂中枢之人本就没有蠢人,既然自己这棵大树已经倒了,那就只好另做打算。
“恭喜二弟分封洛阳,听说洛阳可是块风水宝地,二弟你可以在那好好休养生息了。”李雍和抱拳说道。
李济民闻言置之一笑,报以微笑道:“以后臣弟不在父皇身边,还望太子殿下多多照顾父皇。”
“京城有我,二弟尽可以安心上路。”李雍和长眸微眯,笑道。
李济民抿了抿薄唇,粲然笑道:“那臣弟就在这多谢大哥吉言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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