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瑞诚挚地说，现在我只知她的姓名，其他一概不知，将来谈何报答这莫大的恩情？
乔老四闻言，心肠一软：“还是告诉你一丁点吧，她回来了可切莫再追问啊！如果将来你想再见到她，记得回国，在一处叫做‘归元寺’的地方等她哥，江湖传闻他每一年的六月一日必出现，至于具体位置就不清楚了。”
程瑞在脑海中默念了十几遍，加深印象，转头又问，他哥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点出现。
乔老四惊惧地望了他一眼，说我们无怨无仇的，您别害我了，那是能随便打听的主儿？
好吧，看来收获不到更多信息了，程瑞话锋一转，说您能耐这么大，莫非也是个仙人？
乔老四悬着的心逐渐归位，说自己道行尚浅，不过三百年修为，仅仅是一名散仙，四十年前，替某位大拿打发了一只七尾妖狐，因此谋了这份闲差。生活在x国及其周边的华人要想投胎转世，又不愿走正规途径的，都可以来找自己。
讲到此处，乔老四忽然打了个激灵，问道：“你埋哪儿了？！”
“圣凯恩公墓”
“死了超过七七四十九天没？”
程瑞茫然得点了点头，“准确来说，距今五个月零七天。”
“那你生前加入了x国国籍没？”乔老四眼中保留着最后一丝期待。
“嗯，大学一毕业就移民了，超过五年，到底怎么了？”
乔老四闻言，面如死灰，他现在才回过神，林大小姐竟给他送来个烫手的山芋。
华人讲究落叶归根，除了饱含一份浓浓的乡情之外，更是向护佑这片热土的诸天神明起誓，愿来世再为华夏人。
而程瑞生前选择加入了x国，又客死异乡，连尸骨也并不完整，器官天各一方。哪里表达出半分魂归故里的意愿？
“弼罗，快打开可穿越世界清单！”
男孩敲了几下键盘，空中投影出一个巨大的蔚蓝色魔方，魔方的每一面都是一副巨型表格，总计标注了上万个异界的名字，依照年代和所属文明等要素分门别类。
“将手放上去吧”乔老四深吸了一口气，有些不忍直视。
程瑞依旧被蒙在鼓里，尽管十分迷惑其用意，还是依言照做了。当他手指接触魔方的一刹那，五分之三的内容倏地消失不见了！
他忙问：“啊！什么意思？是不是意味着那些世界我都不能去？”
乔老四无奈地点了点头，概括道：“任何与华夏有关的异界，前推五千载，未来不封顶，甚至是包括平行世界及衍生世界，你都没得选。”
这一句话深深地震撼到了程瑞，他经受不住打击，瞬间瘫倒在地上。
任何安慰的话都无济于事，乔老四拍了拍程瑞的肩膀，取出了手机。此事非同小可，他必须说清楚，顺带探探林怡乐的底，再问问刘洋的情况。
当林怡乐得知消息后，电话那头长时间保持着静默。
压抑的氛围使乔老四倍感心虚，他试探性地说道：“其实，也并非没有先例，征战在外的将士。。。。。。”
林怡乐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：“乔老四，你t疯了？！这能一样吗？他们的英灵由十殿阎罗亲帅阴兵以最高礼遇迎接，再客客气气地送他们投身好人家。你想让我伪造一个身份？”
“实话告诉你，就算有一千种办法，原则上的问题我也不会投机取巧。再说一个萝卜一个坑，冒名顶替则意味着剥夺了其他人的资格！仗势欺人的事老娘没少干，但绝对不会欺压自己人。你让他在剩下的世界里选吧，条件优渥点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乔老四闻言，彻底松了口气，最怕她胡搅蛮缠，强逼自己就范，到时候她兜得住，屁事也没有，却把自己坑得上刀山下油锅。
其实，这事儿也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，只要她肯拍板，乔老四倒乐意挣一份厚点的人情，富贵险中求嘛。现在，事主既已表明了态度，他才懒得沾一身荤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