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次海运,海船共计三百艘,携带货物以丝绸、茶叶、瓷器为主,其余中原特产为辅。六扇门出人员一千,东厂两千、锦衣卫一千,兵部一万,杂役五千、婢女五千, 共计两万四千人。”
六扇门、总捕厅内,曹正淳笑容满面,侃侃而谈。
“陛下口谕,九月十八是个好日子,海运便在这天开始出发,不知捕神和青龙大人, 有何指教?”
青龙看了看曹正淳,眼帘耷拉, 没有说什么。
这时间是皇帝定好的, 他能有什么话说。若是说错话,曹正淳在皇帝面前打个小报告,到时候皇帝会不会认为他蔑视皇权,直接把他指挥使的位置给撸了。
少说少错,官场行事的不二法宝。
“日子倒是没有什么,关键是这一批人手,不知两位可是准备好了?”陆诚说出自己的问题。
“当然没问题,锦衣卫的人早就准备好了。”青龙率先应声。
曹正淳鄙夷的看了一眼青龙,随后道:“人员自然是没问题。货物也已经准备好,万事俱备,只等时间到了。”
“既然都已经准备好了,那曹大人这次喊我过来,不会只是聊聊家常这么简单。”陆诚审视的眼神看向曹正淳,他需要一个解释。
如今陆诚的身份, 和之前的朱无视差不多。
皇帝为什么要把护龙山庄赐给他,还不是怕陆诚把持六扇门的权利,从而影响朝廷大局。陆诚知道这一点,所以他除了进宫的时候, 其他时间根本不进京城,就是为了避免给皇帝带来压力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
曹正淳笑吟吟的看着陆诚,“咱家只是有些担心,我这次跟着船队出海,一时半会回不来,东厂要交到少钦的手里,实在是放心不下啊!”
陆诚没有说话,而是看向青龙。
青龙无奈,他当然明白曹正淳的意思,而陆诚不想正面拒绝曹正淳,所以他要在两个人中间左右逢源。
“曹大人有什么放心不下的,只要你能出海回来,便是郑公之后的第一人,到时候陛下看重,曹大人圣眷在身,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,到时候别忘了我们就行。”
曹正淳脸上带着笑容, 心里却想骂人。
他知道陆诚和青龙都知道他的心思,却不想给他任何回应。
出海确实很好, 一旦赚钱回来, 到时候皇帝内库充足了,他作为主使,肯定能得到皇帝的宠爱。可万一呢?
万一出海失败了,他曹正淳不就完了吗!
为了给自己留一条路,曹正淳才摆了今天这个局,希望陆诚和青龙能拉他一把。可惜这两个人根本不理会他,着实让曹正淳有些伤心。
好歹也是一块共事的同僚,怎么遇到事情也不互帮互助,一点情分都没有。
既然这样,那你们也不要怪我了。
“两位大人,咱家有个朋友,今天想介绍给二位认识。”曹正淳笑呵呵的说完,拍拍手,说道:“进来!”
声音落下,一个人从侧门走了进来。
看到这个人,青龙惊讶的站起身,他现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,你们两个……”
“青龙大人,何故如此惊讶?”西厂督公汪直,走到了青龙身边,轻轻的拍了拍青龙的肩膀,随后朝着陆诚抱拳一礼。
“见过捕神大人!”
“不是,你们两个不是斗的水火不容吗?怎么今天来这里了?”青龙终于缓过神来,说出了心里话。
在他的记忆中,东厂的曹正淳和西厂的汪直,从当上督公的位置后,便一直在斗,不是东厂压倒西厂,便是西厂压倒东厂。
如今这两个人却出现在一块,让青龙都怀疑自己的是不是眼花,看错了。
“青龙大人,水火不相容,只是因为有人想让他们不相容而已。”汪直笑呵呵的解释一句,随后坐在了曹正淳的身边,二人一副和谐友爱的样子。
曹正淳道:“咱家能够坐上东厂督公的位置,汪大人帮忙颇多,咱家如何也不能忘的。”
看着还想说什么的青龙,陆诚摆摆手,示意他安静。
“人现在是到齐了,曹大人也该说明情况了。”
“捕神大人见识不凡,当真是令人钦佩!”曹正淳拍了一个小小的马屁,缓和一下气氛,这才开口道:“其实很简单,咱家只想能在陛下身边活的时间长一点,也能好好的伺候陛下,如此而已。”
青龙头昏脑涨的坐下,看着和谐的曹正淳、汪直,感觉自己现在可能是在做梦。
汪直道:“咱家的意思和曹大人差不多,如今咱家也老了,还想找个地方养老,不想这么稀里糊涂的死掉,捕神大人能明白咱家的意思?”
这次汪直问的陆诚,至于为什么没有问青龙,看看他现在迷茫的眼神就知道这件事他还没有搞明白。
“明白,当然明白!”
陆诚接过话题,开口就是一个震雷。
“陛下疑心太重,一直在窜戳身边的臣子斗争。之前东厂厂公刘喜势大,一直压过西厂,权倾朝野,陛下便培养曹大人,让他除掉刘喜,顺便接手东厂。之后又安排汪大人用西厂来分化东厂的权利,以达到制衡双方的目的。”
面对这样大逆不道的话,曹正淳和汪直同时喜笑颜开。
“捕神所言极是。”
在陆诚看来,若是朝廷能镇压天下,曹正淳这个东厂督公和汪直这个西厂督公为了争夺权利,肯定会互相攻讦,老死不相往来。
可是如今的朝廷却不是那样,首先皇帝手里还有锦衣卫这把刀,除了这两厂一卫之外,之前还有护龙山庄,现在还有六扇门这个威胁。
尤其是现在,六扇门在陆诚的带领下蒸蒸日上,实力不断提升,皇帝还想让曹正淳和汪直内斗,他们两个怎么可能同意。与其为了这么点权利争斗个你死我活,倒不如大家合作共同开发朝廷之外的市场,不但能降低风险,还能提高自己的实力。
“现在可以说出你们的目的了!”陆诚眼神在曹正淳和汪直身上转了一圈,道:“若是今天只为把你们两个联合的事情说出来,完全没有这个必要。”
因为这个事情,保守秘密的效果,要比泄露出来好。
陆诚倒是对曹正淳和汪直的事情不太关心,可青龙这样皇帝的心腹,却可以把这个事情报告给皇帝,进一步得到皇帝的宠信。
他们两个今天敢在青龙面前说,便是相信青龙一定会站在他们的阵营,这后面肯定有别的秘密。
曹正淳和汪直对视一眼,交流了一下后,还是由曹正淳开口,“捕神和青龙大人,我们两个今天敢光明正大的把事情说出来,是因为我们得到了一个秘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