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赞和沐家七娘有什么瓜葛，李煦是一无所知，刘默彤听完李煦复述戚氏的话也蹙起了眉头，他想了想，对李煦说道：“我要出去一趟，拂晓前回来。在我回来之前，你最好想个我为何不在的借口，免得惹人怀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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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代完，刘默彤匆匆出了杨宅，向西过了十字街口，进入西南坊区，在小巷子里七拐八绕一通后，来到了一户普通民居面前，也不敲门，直接逾墙而入。</p>
这里是丰邑坊里正沈笑的家，夜已深，沈笑已经歇下，刘默彤望见正房廊下放着的三盆菊花呈品字形排列，便知道沈笑此刻在家，而且家里也没有外人。</p>
于是就拍响了房门，三急三缓，最后又咳嗽了两声。</p>
门开了，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吏探出头来，为人干瘦，左脸颊有道刀疤，面色阴沉。</p>
刘默彤无声地滑了进去，门关了，四周无声，院子里的狗都没有叫一声。</p>
“杨赞和沐家小娘子是怎么回事？”刘默彤开门见山地问道，语气急迫。</p>
沈笑却不慌不忙，他端着烛台领着刘默彤穿过正屋后门，来到后院的柴房，指了指火塘边的小胡凳，示意刘默彤坐下说。</p>
刘默彤无奈地坐了下去，顺手捅亮了火塘里的炭火，沈笑虽然只是一个里正，烧的木炭可不赖，都是细纹白炭，刘默彤拿了块在手上，竟有些舍不得。</p>
沈笑拎着铜壶去外面打了水，回来挂在了吊架上，又顺手在火塘里添了几块木炭，向了会火，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：“我早说过此计不通，你偏不信，怎么样，麻烦越来越多吧。”</p>
“事到如今，说这些有什么用，骑虎难下，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吧。”刘默彤疲态尽显。</p>
“这一关过了，下一关呢？此人至今对你还心存敌意吧，你真有把握引他入道？”</p>
“他这个人，有心机，够果决，就是疑心太重。不过话又说回来了，干咱们这行，不多几个心眼成吗？之所以至今未引他入道，主要是一开始太急了，让他生了疑心，不得不慎重啊。不过你放心，我有把握引他入道。而且我敢断定，入道之后，此人将来必有大用。”</p>
刘默彤单手捏碎了一块白炭，“啪”地一声脆响，木屑乱飞。刘默彤搓了搓手，残留在指尖上的炭屑竟是十分滑溜。</p>
“杨赞和沐雅馨其实瓜葛很浅。两年前的一个月夜，沐家小娘子在后花园荡秋千唱歌，让书房里读书的杨赞听到了，于是就趴在墙头偷看，月色朦胧，一个白裙少女在后花园里荡着秋千唱歌，你见了会怎么想？两个人就此认识，然后就你爬墙我钻洞，花前月下交往了一段时日。这男人啊，一旦迷上了女人，脑袋就容易犯浑，认识沐雅馨不到两个月，杨赞就决定投军建功，幻想着衣锦还乡之日聘娶心爱的女人过门。”</p>
沈笑说的风轻云淡，像是在说一个遥远的故事。</p>
“那他们俩究竟交往到那一步了呢？”</p>
“搂搂抱抱，帐底偷香，应该不会，杨赞那小子内向、木讷，胆子又小，顶多花前月下，谈谈诗文，开开玩笑什么的，至于其他……一个十四岁的少年，毛都没长齐，你以为能干点什么呢。”</p>
“我……”刘默彤差点被他绕进去。</p>
“你这是听人说的，还是亲自查证的，可靠吗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