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生在这里先谢过各位捧场。”吟游诗人白衣大卦,站在木桌前,拱手作揖。
公园内,漫无目的游玩的客人,见如此情形,纷纷聚拢,一探究竟。
只见吟游诗人一甩衣袖,有模有样坐在木凳上,拿起醒目,一拍木桌。
只听“啪”的一声,小木板直接飞了出去,差点打到路人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众人捧腹大笑。
吟游诗人红着大脸,不慌不忙又从衣兜里取出一块“醒目”,重新放在木桌上,“失误失误,纯属手滑。”
“我说老弟,你在这都摆这些天了,怎么哪次都要飞一个呢?”有人起哄道。
“呦!这位客人,不瞒您说,小生吃喝拉撒的本事到是一流,就是恩师给的手艺嘛,唉!拿不出手。恩师忍受不住弟子的喧闹,将我赶出,临走前说,在外精进不了手艺,这辈子别回来了。”
“小生没法啊,走到哪说到哪。本领不到家,要是让您心有不快,小生先赔罪喽!”
话落,吟游诗人再次拱手。
“老弟到是直人快语,今天说些什么啊。”
“今日,小生不讲古今,不论天下。爱恨情仇,家门内事,统统与我等无缘。单说一件听闻之事,博君一耳,望君听之。”
一拍醒木,吟游诗人一激动,差点又飞出去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本就闲来无事的人,没有工作的束缚,整天除了找乐子就是找乐子,现在总算遇到一点好玩的事情。岂能错过。
吟游诗人张口来道:“袁雪飞落万物愔,儿嬉戏门前落雪上。屋炉燃尽不知冷,为君披系断金之铠。檐下啼声心易凉,恨心人割舍旧日情。马过皑皑踏无痕,伤情处牵挂不回首。”
“儿问之,此去为何?泪水淹音声,泣而不语。”
“信鸽送来安心送去寂怕,沙场刀光剑影无情处。日夜不舍化作相思梦,惊醒午夜情殇无言泪。冬雪流尽一载又一载,春雨润物一生又一生。苦渡吾三千青丝望尽已白发,未见君啼鸣凯旋归来日。”
“今儿已洞房花烛夜,媳已尽孝吾膝下。可怜吾佝偻褶生皱,日夜叹息,老唉!”
“惊闻陵城大破无一还,飞魄魂乱千盏灯烛不知回家路。儿立碑,媳立牌,吾泣而无泪。”
“守灵七日,心无牵挂,一夜雪皑又是凄凉处。独见君之初时地,风雪肆惮碎心过往。”
“一根白绫,此后入地狱,渡黄泉,见孟婆,饮情忘,过奈何。不求今时重逢,但求来世再遇,相濡以沫,安度一生。”
话止。
醒木落下,拍醒众人。
诗人笑道:“正所谓苦情人苦情事,一念小词,道不尽一人一事。”吟游诗人总是摆弄着礼仪,似近非近,似远非远。
少年处在其中,民风淳朴的装扮,给人以老实的感觉。就像是从穷苦地方来的混小子,对什么都抱有好奇。
听了吟游诗人的故事,少年连连摇头叹息,不妥不妥,韵不压仄,诗不成诗,曲不为曲。
难听至极!
没了兴致,便退出人群,也不管后面的人有多少非议。少年想罢,出来的时间够久了,是该回去了……
月山公园,依山而建。算的是东店第一大景观。
小山并不宏伟也不壮观,两百米的高度只能算作丘陵。东西走向,而在两边的山脚旁,各有一大平摊地域,人们多在此处游玩。
小山里面,设有众多娱乐设施,最著名的就是每月初十的狩猎大赛。
赢者除了能获得丰厚的奖品,还会被各大组织关注,可谓是出人头地的不二人选。
中午刚过,因为天气良好,还受到放假的影响,熙熙攘攘的人群越来越多汇聚月山。
平常人烟稀少的公园,今天可算是热闹起来。
除了父亲和众位大汉……
打了一个哈欠,引发的结果就是更多的追随。
“不是,你们什么时候这么捧我场了。”虎背熊腰的大汉不得其解。
“谁捧你场了,这是不可抗力,啊——哈——”其它人眼泪都出来了,它们看着前面的男人,没有响动,便问道:“大哥,咱们在这个地方接头,人家能看到吗?”
看了看身后的大树,父亲觉得选这地方应该没错,树大招风嘛!
“放心,一切皆在掌握。”男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迷之自信。
“哼!我只祈求这次有准,咱三天换了四个地方,可别让人家拿猴耍了。”
“放心,刚才咱们都不收到货了,人家有了诚意,咱也不能失信。”男人平复着众兄弟的心情,其实如果昨天晚上再收不到货,它真就领着众兄弟走了。
一再给予蚁官信任,它也不能如此没数!
好在有惊无险。
“拉倒吧,哥哥诶,那也叫收到,咱从白天等待晚上,又从晚上熬到清晨,这才见了丁点东西。要我说早回去算了。还不够路费的。”
一行人很有怨言,它们弄到那些东西费了多大的劲,没有功劳还有苦劳,蚁官就给这么点,打发乞丐啊!
“一个个牛的那样。”男人沉下脸色,“天下皆知东域的小夫水深火热,怎么到了你们这里就该许以厚禄。出来之前各个拍着胸窝子,跟我保证,怎样怎样协助蚁官。现在没满足胃口,就给我来这出。”
“哼哼!老祖宗定下的规矩,诸位怕是要忘啊!”
大汉们双双惊恐,站着一动不动,跟个杆子似的。
“大哥息怒,众兄弟也是为您打抱不平。”一个能说得上话的汉子站出来顺着男人的心气。
“大伙都知道,为了这些货,您茶饭不思,日夜不想。出的力,担的心比起哪一次来,都是最多的。”
“我相信蚁官会认得大哥和咱们的好,别看现在它给的东西不多,等大事成了,大哥的名气绝对赫赫远扬啊!”
“哼!就你话多。”男人可不想远扬,它又不是船,还是好好呆在家里,守着那一亩三分的地,来得实在。
“咱们花了多少时间过来的?”男人一问。
“前后差不多四天?”
“唉,五天啊!,别忘了咱还在那个人手里浪费了半天时间呢!”大汉回道。
“完成这趟,咱要尽快回去。不行直接坐传送阵,浪费些钱财就浪费些。回去之后关闭垛头,只留几处隐蔽的。把你们藏着掖着的都给我亮堂出来。”
“咱家能不能活过这次,就看哥几个了……”
“大哥放心,在家我还留了一些,足够我们坚持一阵子。”汉子想着,它们这般帮助蚁官已是仁至义尽,人嘛,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。
男人还是不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