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我们喝茶,少话,对面有眼监视着我们的。”龚破夭提醒范庭兰道。范庭兰笑了笑,便和龚破夭相对而坐,默默地喝起茶来。
傍晚的时候,龚破夭的下眼皮跳了几下,一种不祥的感觉,顿然升起……
目光像是一黑,就黑在李绍嘉黑污污的手上。
“老板,求你赏两个饭钱。”
心里咔噔了一下,他李绍嘉怎么会来这里的?难道——
龚破夭没往下想,摸出两只小银洋丢到他的掌心。
李绍嘉转身离去,悄声丢下一句话,“你们邵团长在上月25号牺牲了。”
李绍嘉的声音很轻,龚破夭的头却嗡声很响。
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。即使看到自己的父亲被中村打死,他龚破夭也没有这样的震惊。
是太突然了,还是因为他们两人的情义太深,不愿接受这个事实?
却不呆。
龚破夭知道对面有眼,自己不能呆。赶紧转过身,才闪出泪花,声音发哽地对范庭兰道,“关门,关门吧。”
范庭兰看了他一眼,便知事情严重,什么也没问,从柜台后走出来,关上店门。
门一关,店内就变得幽暗。
范庭兰这才问龚破夭,“咋啦。”
“我们邵团长牺牲了。”
无语。
范庭兰无语。
他早就听闻,龚破夭和邵一之的关系非同一般。两人的性格虽然完全不同,却像五行相克相生似的,邵一之火爆,龚破夭就以柔化之;邵一之有丁点的柔弱,龚破夭就立马变得弱硬无比,令邵一之也奈何不了。口口声声要军法处置龚破夭,到最后都是以酒碗相碰,他邵一之来承担龚破夭的过错。是兄弟情,是战友情,更是一种英雄惜英雄的惺惺之情。
有如千年一遇的知己。
坐在沙发上,龚破夭也是久久无语。
久久,范庭兰就看到龚破夭的两颗泪落到地上。左眼一颗,右眼一颗,多一颗泪都好像没有了一样。
泪落了,龚破夭也就恢复了平静,抬头对范庭兰道,“发出集结的暗号。”
“嗯”了一声,范庭兰便从后门走了。
轻轻叹了一声,龚破夭的思绪又翩跹了起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