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名仙婢应声而至。
“梦姐姐饶命!少主饶命!”捆仙绳捆得严实,那女子一截一截,像条白蚕一般在地上翻滚,朝我而来。
我擦干了眼泪,吸了吸有点关不住的鼻涕,瓮声瓮气道:“算了,梦姐姐,她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少主!”她转身恭敬地朝我行了一礼,欲言又止。
好罢,我知晓她意欲何为了。
梦香对我的称谓,有三种。她唤我“姑娘”时,是亲切,唤我“练练”时,是亲近,现下唤我“少主”,是亲敬。众人当前,我须得维护她归兮殿总管的威严。
若罚此女,未免有些一尺水翻腾做百丈波。不罚此女,日后众人有样学样,无视宫规,在外迟早闯出大祸。
环视一遭,见众人神情各异,有不以为意,有冷眼旁观的,有蹙眉捏袖的,更多的是不动声色。我思忖片刻,对着那条哭鼻子的白蚕,清声正色道:“你最喜哪种植物?”
“禀少主,奴婢最喜丽兰,一时不察,才伤了少主。”那白蚕抽噎着。
我望向凌云,见她点点头。凌云曾是扶风殿的总管,素来坦诚不做作,我自是信她。
“那你最厌恶哪种花?”我抽抽鼻子,继续问道。
“禀少主,奴婢最厌桂兰。”